可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。

夏余不说话。季勤听见椅在地上拖叫人牙酸的声音。地上的瓷砖很旧，但换不了，因为不能有第三个人到这间房里。

“要不给你茶？解解酒。”

季勤想起他上的酒味和淡淡的香味。

季勤唔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他这才记起自己正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，直到睡着前，他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待同居人回家。现在屋里漆黑一片，大概是同居人回来后现把电视关掉了。

因为自己是个潜逃的杀人犯。

厨房的窗前挂着不透光的厚窗帘，窗帘是豆沙。其他房间也是这样布置。季勤很久之前就没有见过窗外的景了。

季勤完全清醒过来，睛也适应了黑乎乎的室内。他回答着“是吗”，走到墙边打开了电灯。房间骤然变亮，季勤眯着睛转过，发现男人跟着自己走了过来。

你永远也不会放手吧？

季勤一时难以回答。夏余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说给他听，继续用平淡的气说：“谈对象，不论是男是女，最后要带人家来家里吧。该怎么介绍你？之后又怎么办呢……”

他用指节笃笃地叩着桌面，期待并促季勤说什么。

季勤隐约察觉到夏余期待着的是什么样的答案。

“嗯。”

不用回，也能知夏余此时此刻正直起，用那双睛凝视着他。

“呃？”

正站在他前的人以为是自己的动作打扰到正在熟睡的季勤，手上的动作一顿，又慢慢地将薄被继续给他盖好。

尽两人都知男人并没喝多少，起码连微醺都不算，却还是一起去了厨房。

男人随手将西装外挂在椅背上，自己拉开椅坐下。

同居人以为季勤的敷衍是在对他晚归生闷气。

“我没等他们散场往回走了，只是路上又碰见认识的人，说了几句话。”

“和你？”

季勤没有回，他控制着自己的语气。

这个事实时时刻刻压在季勤的心。从刚才的梦里醒来，季勤觉得无比疲惫，连话也不太想说。他抓着被坐起，觉到半边酸麻发痛。他保持着一个姿势睡太久了。

这是真心话。

“你怎么想？”

这一声呼唤真正地从季勤的中吐。他醒来，前是比梦境中的黄昏还要沉郁的黑暗。

“想给你盖东西……结果把你吵醒了。”

“夏余。”季勤说。

季勤嗅见他上的酒味和淡淡的香味。

“我不是开玩笑。我说，你是不是开始考虑这些问题了？谈恋，或者结婚……”

壶吐一片白的气。

夏余依然不放开他。季勤现在才想起要回应他一般，回抱住他。即使脑昏沉到随时都可能掉梦中之梦，他还是下意识地用了全的力气去抱住夏余。

，也没能叫他清醒。

“好好把外放在门啊。”季勤也不回，系上围裙烧起，又拉开冰箱取用保鲜封着的几只盒。

“夏余。”

所以他默许似地将手搭在拢在他

菜已经好，他扭掉火。熏的珠在锅沿蒸发，滋滋作响。炖菜的香气在小小的空间飘散开，现在这间有灯光照亮的饭厅兼厨房，看起来像是某个普通家聚在一起吃夜宵的场所。

“你想要结婚吗？”

“吃什么？”

以后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多。

可季勤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。

二人缠在一起的影投到橱柜上。当夏余从后面贴上来时，季勤愈发觉得他上的气息叫人难以忍受。尽那只是很薄的酒气与陌生香气，还是激起了他的不安。

“耽误久了……对不起。”

他也一直是这样。

“啊……我……”季勤说，“我希望你能幸福。”

姑且把他称作是同居人吧。但实际上二人并不是这么平等的关系。季勤完全依赖着对方，吃穿用度，栖之所，全数都由对方提供。如果没有他，季勤的结局只有面临死亡。

“反正也没事。”

还能怎么办。他们两人都能想象到。没了夏余的帮助，早已一无所有的季勤无可逃。可夏余还是执意要问他的意见。除了不愿意，他还能有什么真实想法。

今晚他上有酒味和淡淡的香味。

“你也没吃？几开始等的……”

“要吃。随便东西吧，菜都没吃几，大家净在喝酒聊天了。”

“我要恋或结婚……你会怎么想？”

煤气灶吱吱地响起来。火焰燃烧的声音与烧开的咕嘟声叠。季勤盯着灶上蓝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