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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南形胜,借地势之险,俨然自成一国。此地有丛林瘴雾,亦有昆仑仙山,有江湖侠士,亦有鬼魅刺客,百年来不知yun育chu多少传说。而冥冥中主宰着这片大地的,不是传说中的昆仑之主,也非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山庄,而是两兄弟,姓郁。据说他们的府邸恍若仙境,世人便谓之天府。
这一日,天府明面上与往常无异。
二爷院里无数高手,却无一人发现,一dao黑影悄无声息掠进了屋中,手中剑势如破竹,直指斜倚床tou的郁长风而去。
那剑气太盛,将重重帷幕震碎,yan见便要取他xing命,千钧一发之际,自梁上洒落一阵剑芒,瞬间将黑衣人的迫人剑势化解。
蒙面者愣了一瞬,显然不料屋内亦有高手护卫,握jin了剑柄便向那人刺去。尚未看清他的脸,长剑委地,胜负已定。
郁长风抬yan,只见石火光中一名少年从天而降,持剑护在他shen前,shen形如练。
又是一瞬,那蒙面刺客在他跟前爆ti而亡,炸开一阵青烟,yan见便要弥散至床榻间,那少年忽的抱着郁长风往床内一gun。
等院中护卫闻声破门而入之时,便看见他们的二爷与一瘦削少年郎在床笫间搂抱着,发丝相缠,衣衫凌luan。
那少年见众人冲进来,翻shen消失在夜se中。
郁长风愣了半晌,怀中幽香未散,人已远去,仿若他方才仅是短暂拥了一瞬月华。
“祝倾、祝倾……”郁长风念着这个名字,心dao,他父母倒真有先见之明,知他日后一顾倾城。
“我劝他不要打他的主意。此等容se,你dao为何江湖中无人敢染指。上一个打他主意的人,被灭了满门。”
郁家家主、郁长风的大哥——郁长轩严肃告诫自己这个混不吝的弟弟。
“魏家?”郁长风隐约记起有这样一桩传闻。半年前祝倾初chu江湖,无甚经验,中了迷药,大ting广众之下被拖走。他短暂消失的那段时间无人知dao发生了什么,翌日众人才发现,主使者全家六十一人无一活口。
郁长风记起那双yan睛,dao:“如此mei人,恍如九天谪仙,我动动念tou都是亵渎,大哥你且放心。”
“你知dao便好,我请昆仑chu手护你,可不是要你有惹祸的。你若惹恼了他,下一个被灭门的便是我天府。”
“大哥放心,我从不zuo那等qiang迫之事。我若真想要什么人……”郁长风止了话tou,冲大哥幽shen一笑。
回到屋里,郁长风又闻到一阵若隐若无的幽香。
“祝倾?你过来,我有话说。”
“二爷何事?”祝倾从梁上跃下,shen上仍是那shen夜行衣。
郁长风兀自在桌前坐下,温柔笑dao:“饿了吧,陪我用些饭。”
祝倾看了他一yan,又看了一yan满桌珍馐,终于坐下,夹了一筷放入口中,dao:“无毒,二爷请用。”
“……”郁长风一阵无语,换了话toudao,“你还要护卫我多久?”
“直到肃月山庄收手。”
“那还长着。那杀手山庄与我之间的恩怨不是一两日了,洛守不弄死我是不会罢休的。”
“二爷放心,有我在,无人能伤你。”
“我当然信你。”郁长风笑得眉yan弯弯,“我的意思是,日子还长,先好好吃饭。”
见祝倾不言,又想隐了shen形,郁长风给他盛了碗汤,dao:“刺杀才需隐匿暗中,保护是光明正大的。”
“……多谢二爷。”
“别叫二爷,叫长风,或是二哥。”
祝倾不置可否,只听他惑人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——
“我可以叫你阿倾么?”
保护是光明正大的。于是祝倾被那人半是bi1迫半是诱哄,睡在了他床边的小榻上。shen上是价值连城的丝布裁成的寝衣,柔ruan得一塌糊涂,与他们这zhong刀口tian血的江湖人毫不般pei。
祝倾不知自己为何会听从他的安排。他睁着yan,从窗棂间见到天外那lun圆月。
大概今夜又是月圆夜的缘故吧。
月圆之时,是他族人的噩梦。涌动的血脉模糊了人的意识,使得他们如发情的禽兽般,只被本能驱使。
祝倾是月族最后的血脉了。他隐藏得很好,无人知晓二十年前盛极一时、而又一夜间被屠尽的月教还剩了活口。他几乎与常人无异,除了月圆之际,ti内隐约奔涌的悸动。
今夜的悸动格外汹涌。不知是护着这位二爷而沾染了毒烟的缘故,还是因为此刻有个男人就睡在与他一帘之隔的地方。
月光透过窗棂,倾泻在帷幕上,添了朦胧之se。据说二爷是被风月浸run透的人,不知这张床上躺过多少佳人。
凝心。祝倾在心里默念,你切不可被这月se牵着走。他暗暗运功,压制住愈渐抬tou的杂念,完成这桩任务,回到昆仑,便不必每月饱受折磨。父亲已经答应,只要保护好郁长风,便认了他。
只要忍忍,不louchu破绽,或许他也能安全度过此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