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戏的卡司在当时比较一般，神奇的是，几年后主演也好角也好，都或多或少有了些名气。

拍摄结束后傅轻听别人提起过这件事，才后知后觉，那位女演员是前一天被人“”过，被打得满是伤。

他不方便说话，用“他”来指代，傅轻明白这是在说孟其帆。

白遇之说：“之前想跟你说个事，后来被别的事情打断就给忘了，后来再想跟你说，就本联系不到你。”他可能还在工作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听说了一关于孟其帆的事，本来想提醒你，结果没来得及你就走了。你还记不记得，大概两三年前，你拍一个古装戏，当时剧组有个小姑娘事了。”

“哦……话剧也可以，是哪一场，我陪你看。”

这几天白遇之也给他打过电话。之前还在船上时，手机信号断断续续，回家后他才知，原来这次的事白遇之也知了。

后来傅轻想起这件事，很是如鲠在。大概是自己有个妹妹，他对边女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事总是很愤愤不平，更何况那次的事实在刷新下限。

傅轻说：“我晚上要去看话剧。”

然后切断了电话。

电话那旁白遇之愣了很久，再开时声音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欣喜。

女演员一黑衣，镜又是对着她的正脸拍，本没人看到，她背后的衣服早就被血迹浸了。

“小白，我也、我也很过你。”他长长舒了一气，鼻有些发酸，过往的甜如同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他脑内循环，明明也有过争吵，明明分手的时候也不算很好看，但如今想起那些往事，能记起的还是只有好的片段。

别急，别太快，情需要慢慢培养，能不能在一起需要时间的验证。可是他和戚别似乎总在被推着往前走。

傅轻顿了又顿，这才说：“往前看吧，小白。”

拍摄那日刚好是周六，白遇之在宾馆翘首等着傅轻下戏，等来的确实满脸震惊一手血迹的人。

电话终于被接起的时候，白遇之嗓也是哑的：“谢天谢地——你终于接电话了。”

傅轻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，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情况，略过了那些不堪目的景象。

“上次是上次，现在是现在。”傅轻还是温和的，但有时温柔的话语同样能带来大的杀伤力。

傅轻抿了抿嘴，说：“记得，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？”

“轻轻，我……”白遇之终于又发了声音，他的鼻音很重，哽咽着叫傅轻名字，“我很你，真的很你。”

白遇之继续说：“我听说之后，立刻就想到你之前在和他拍戏，想赶跟你说离他远，没想到你已经过去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失落，甚至还在微微颤抖，“那几天电话总是接起来又断掉，吓死我了。”

他重复了两遍“真的很你”。

傅轻坐在椅上，上半向下了，后脑靠在椅背上望着天。

傅轻疾手快一把接住她，手却是一片粘腻的。当时是晚上，他以为是女演员不适了太多汗，走到光亮下才发现，竟是了满手血。

之后他又说了些别的，最后在他的百般请求下，傅轻把他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放了来。

白遇之又沉默了，这次时间长到傅轻几次确认通话是不是还在行。

“……”

当时大家都是小透明，拍摄顺利得很。唯一一件意外，是某一天晚上，傅轻和剧组女演员对戏时，对方倒了。

傅轻无声叹了气，决定实话实说：“我和戚别去看，已经买好票了。”

戚别带给他的安全是大的，他有时觉得自己乎乎地陷在里面。

白遇之声音更小，几乎用气音说：“我听说，那件事就是……就是他的。”

“轻轻，上次你说，你们还没有在一起呢……”

然而她死活不肯去医院，清醒之后只叫了助理扶她回去休息，之后请了几天假。

傅轻没过女朋友，初恋就是跟白遇之在一起，自然不知女演员不自然的走路姿势代表着什么。

不能否认的是，经历过这些事情后，傅轻心里的天平已经不可避免地歪向了戚别。

两年前，傅轻接了一古装电视剧。拍摄基地在北京，白遇之每周五晚上坐飞机过去，周一一早再飞回来。傅轻拍了大半年，白遇之就跟着飞了大半年。

白遇之有些兴地说：“轻轻，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