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的房门虽然并没有正对着楼梯，可他并不知卧室的房门是否打开着，也不知他们在楼下哪个方向。

戚别没有减速，只是在路过那辆车时打开了车窗，和白遇之远远对视了一。

傅轻猛地扬起手，摔碎了原先握在手中的玻璃杯。杯与地面的激烈碰撞发几声大的声响，致的玻璃杯瞬间四分五裂，溅起的碎片甚至崩到了傅轻的小。

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傅轻的回答或是别的反应。他低下凑近，只听到傅轻绵长均匀的呼声。

手握上把手的时候，他突然一个激灵。

他用右手的拇指和中指住傅轻两边太，力适中地着那里。

“我再最后说一遍，白遇之，”傅轻的声音冷酷，几乎称得上是警告，“我跟谁上床，以后和谁谈恋，都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
从戚别上坐起来后，他发现那人也靠着沙发昏昏睡，同样被铃声吓了一。

刚刚打翻的茶已经开始涸了，客厅里那淡淡的茶香也逐渐消退。

这么晚还会来找傅轻的，除了白遇之还会有谁呢？

“戚总，小傅呢？我又是发微信又是打电话，他就是不回，我没办法，只好来找你了。”

戚别用手拨了拨那发，站起坐到沙发上。他小心抬起傅轻的，让他枕在自己的上。

傅轻再次睡醒时是被戚别的手机铃声吵醒的，他睡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
戚别轻手轻脚走到沙发旁蹲下，注视着那个发旋，心里又酸又疼。

白遇之已经走了，至于傅轻，则侧躺在沙发上。

戚别在旁边蹲了一会儿后，才小声问：“轻轻，睡着了吗？”

傅轻没说话，只是往他怀里凑了凑，又伸左手，环住戚别的腰。

过了大约十分钟，楼下渐渐安静了。戚别轻手轻脚打开门，走卧室，小心翼翼往楼下看。

戚别说：“那我帮你。”

“傅轻手机坏了，赵导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吧，我来转告他也是一样的。”

他说着眯了眯睛，伸左手隔空白遇之的脸，“倒是你，我建议你还是一辈给郑谦守活寡吧，反正你的那些朋友们也都觉得我比不上郑谦不上你，啊不对，应该是没有人比得上郑谦。”

客厅一片狼藉，地板上散落着玻璃杯的碎片和一地茶。

戚别翻手机，是赵坤的来电。他清清嗓，下接听。

现在已经是凌晨了，路上行人不多，戚别从地下车库开来时，看到路边有辆车冲他闪了大灯。

傅轻面对着沙发背，蜷起了一双长，整个人几乎蜷成了一只虾。

他把自己的脸完全埋在戚别的小腹，几秒之后，他说：“疼，不想动。”

傅轻不停起伏，这样的话无异于伤人一千自损八百，可他还是选择继续说，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不甘统统发在这些话语里。

戚别在主卧的卫生间洗澡时听到外面爆发了大的争吵声。他关了洒，想去看看怎么回事。

这样的场面是他想要见到的，但不应该是现在，现在去，除了让傅轻难堪之外，不会起到其他任何作用。

“怎么躺在这儿？”

他右侧有个小小的发旋，那分的发很不服贴，总是要往两边跑，每次造型时都要很多发胶固定住。

戚别穿好衣服，倚在浴室门上，耐心等待白遇之离开。

后来两人一起收拾了狼藉的客厅，又确认了傅轻没有被玻璃割到后，戚别才离开。

傅轻没有回答，只有幅度很小地摇了摇。发旋上的发也随着动了动，自动分到两边去，中间那个小小的漩涡。

离开后戚别有些懊恼，今天也没找到机会把自己的指纹录去。

“你就守着郑谦的遗愿过一辈吧，白遇之，我祝你们下辈还能这么相亲相。”

早就跟你说过他对你居心不良——”

现在的傅轻散发着一难以名状的悲伤和痛苦。

戚别问：“刚刚打碎的玻璃，没有割到你吧？”

戚别松了一气，下楼去看他。

戚别说了声“知了”便收了线。

赵坤这通电话是为了通知傅轻准备一周后组拍戏。剧组的设备多烧一天都是一笔大的支，谁也不敢等，谁也等不起。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傅轻，急得直脚。

戚别和傅轻对视一，想起刚刚的中傅轻关掉了手机的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