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季月……”姜霰雪的神隐在黑暗中，叫人看不真切，“你觉得他会信你吗？”

——她又一次没有察觉他的气息。

她从旁边一官兵的尸上取下一把刀，然后重新回到男的面前。

姜霰雪淡淡地看了那尸一，目光重新落到白稚的脸上：“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
“我、我活不了了……”他痛苦地涕泗横，剧烈地颤抖着，“求你……杀了我吧……”

她甩了甩刀刃上的血，正要去追其他罗刹，后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——

她相信了姜霰雪，但姜霰雪没有相信她。

还好，还好白天的时候饱餐了一顿。

白稚长叹一气，慢慢长刀。

他悲怆而痛苦地望着白稚，中满是哀求。

“如果我说，你误会了。”

白稚形一顿，而后一转过，望向来人。

罗刹的脑袋扔到一边，弯腰向男伸一只手。

白稚忍不住皱眉：“我是来救你，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
白稚向旁边移动一步，尸的全貌，“是这个人知自己活不了了，才求我杀掉他……你会信吗？”

姜霰雪神不变：“是，我看到了你杀他的全程。”

她回忆着季月上冷冽而柔和的气息，暴动的嗜血慢慢平息了下来。

骤冷的晚风中飘散着烈的血腥味，一刺激着白稚的神经。

鲜血涌，男的表情停留在了哀求的那一瞬。

第69章第69章

白稚无力地叹息一声。

“那你看了多久？”白稚扫了一脚边的尸，躯破碎的男双目圆睁，表情定格在了哀求的一瞬间，让人不忍多看。

“应该看到全程了吧？”

看样，他并没有看到自己是怎样救人的，只看到了她是怎样杀掉这个男的。

白稚将刀尖对准男的心窝，轻声说完这两个字后，便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——

估计他也没有听到她和这个男的对话吧，毕竟他不是罗刹，听觉不如她和季月锐。

姜霰雪双眸盯着她：“我不放心你。”

“别怕，我拉你起来。”

“求你……”男地盯着她，腹和断臂血不止。
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
白稚终于还是于心不忍。

不放心她什么？不放心她会杀人吗？

男惊恐地看着她，又低费力地看了看自己的腹。

“可是我已经活不了了啊！”

“……是么？”

黑衣的青年仿佛了重的夜里，唯有那双清泠的眸，正直直地注视着她。

白稚心涌起莫名的愤怒，甚至有被戏耍与背叛的觉。

鲜血淋漓，内脏混在染血的衣中，显得脏污不堪。

“什么？”

白稚缓缓握手中的长刀，声音平静：“你不是走了吗？”

“……你果然又在骗我。”

姜霰雪垂下睫，声音夹杂在风中，听起来有些缥缈，“那我也问你。”

白稚摇了摇：“不会。”

“……走好。”

男绝望地大吼一声，抖得更厉害了：“求求你，我不想就这么等死……给我个痛快吧，我受不了了……你现在杀了我，就是在救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