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拽着我的袖，有气无力地命令。我一时未听清他在说什么，不由低问：“什么？”

我愣在原地，更加歉疚，有心从芥中拿一些伤药给他，但山鬼自愈能力极，平时本不会随带药，我只能尴尬地僵在原地。那人捂着伤，浅的瞳打量了我一阵，忽而：“你是山鬼？”

我尴尬地又用九灵通语重复了一遍：“刚才错伤了你很是抱歉，让我看一下你的伤。”

“我听不懂山鬼之语。”

“你……再靠近……”

因为心中有愧，他又一副气若游丝的惨样，我并未提防于他，这番侧耳聆听的姿势将我的弱暴在他的前。他原是极其虚弱的样，等我俯过去，那黯淡的瞳闪过一锋利的光芒。冰凉的手掌握住我的手腕，借着这个姿势将我摁倒在地。

我大惭愧，忙上前扶住他：“你怎么样？”

霎时我们的位置便颠倒过来，他压在我上，一手掐着我腕间命门在，另一只染血的手掐着我的脖颈，黑的指甲抵在我颈动脉，同样意在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。他急促地着气看我，伤的血仍在不停滴落。他伤得重，我怕稍有反抗就送了他的命，因此便顺着他的意思躺在地上不动，看他下一步如何动作。

一次直面这样大的杀意，不觉冷意涌上心，未太多思考，掌间灵力便化作光刃向他袭去。然而才手我便反应了过来，他的杀意不是冲我来的，我后有一极其隐蔽的气息悄悄靠了过来，他的杀招，是冲着我后这个暗杀者去的。

那缕冷香又现了。起先我只顾着清理伤，并未太过注意那香味。待清理完伤，正苦于无药能用的时候，这人却晃了几下，一栽倒在我怀里。我猝不及防地揽住他腰，撩开他被冷汗浸的额发，这才发现他苍白面无血，怕早已是弩之末，只是一直在苦苦支撑。

只是，现在撤招已然来不及，我只能徒劳地喊一句“小心”，睁睁地看着他的右肩撞上了我的光刃。刀光着我的袖摆闪过，我后的暗杀者闷哼一声，悄无声息地送了命，那人也捂着右肩踉跄跌倒在地。

这次他并没有再抗拒我的接近，虽则依旧戒备，但我俯去撕他与伤黏连在一起的布料时，他却没有再躲避，甚至为了方便我的动作，还向我的方向歪了下。

他在提防我吗？

一片影笼罩了过来，他苍白的面容突然放大，我只觉前一，上便传来冰凉的。

难我刚才……我回想了一下方才对他说的话，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太过焦急，并没有说九灵域通用的语言，而是蹦了一串山鬼语，难怪他一副不解的样。

我不解他是何意，疑惑地了。

他抬看了我一，我这才看清他的样貌，他有一双浅的瞳，眉宇间颇有一段戾之气，又不自觉有几分上位者的倨傲，看上去十分难以相。若是以往我大概不会和这样的人搭话，我还是比较喜云皇或者风溯那样亲切善谈的人，就算我搜刮肚也找不到几句话说，他们也能不让场面冷下去。不会像现在，我又是羞惭又是懊悔，语无论次地问这人伤势如何，他却疑惑地皱了眉，听不懂我在问什么。

他鲜血直涌的右肩看得我焦急，我越急越不会说话，脆不再说了，自行倾去查看他的伤。肩伤很，血模糊间隐约可见白骨，但并未伤及要害。好在我当时并未下杀手，否则现在怕是要对着一尸忏悔自己的小人之心。

伤边缘的鲜血和衣服纠缠在一起，难以清理，我再靠近一想看清伤势究竟如何，那人却忽而向后一仰，避开了与我过于亲密的接，那缕淡淡的冷香也霎时远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