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走了。”他在原地，悲伤地闭上，声音沉痛地宣布这个消息，她形明显一震。

考上B大那年，他舍不得一张火车票的钱，只送她到站。再也不会有人给她准备满满一袋气腾腾的馒，自来熟又骄傲地，跟旁边人说这是我女儿，要去B大报。她走之前他一直笑着，结果她刚过安检，回看到他在偷偷抹泪。

许箴言放心不下她，但无奈那边太急，他只好对坐在太平间门一言不发的程安好嘱咐：“你等我，我上回来。”

…….

他心急如焚地跑了整个住院，问了许多人，都说没有见过她。他只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回丽的家。

“可是我现在真的恨你。”

许箴言的手再次抓住她，死活不放。

“这段时间算什么，同情？”

他的沉默表示默认，程安好趁他失神，把手臂从他掌心走，里是刻骨伤痛与嘲讽。

***

“爷爷这边的葬礼你去办，我就不参与了。”

许箴言一愣，很快反应过来，她是在说以前的事。

他回医院理爷爷后事，病房门，他爸和他妈一脸焦急地在等他。

这世上最令人心痛的事，大概是养而亲不待。

说完，她弯腰利落地把行李箱合上，准备门。

少年时期，每次她名列前茅拿到的奖状，再也不会有人特意搭着梯，满脸笑容，珍惜且小心地给她贴在最的没有掉灰的墙上。

说完，她也不回地提着行李箱离开，留他一人，形隐在黑暗中，咬牙，难以言说的悲愤和愧疚落了满地。

他急切地走过去，扼住她手腕：“程安好，你要去哪？”

她用力甩开他，没给他一个神。

把尸送去太平间，盖上布，他爸打电话过来，说爷爷情况不好，他必须要过去一趟。

她跟陆真真说好，今天她要在她家住一晚。这个晚上，她需要有熟悉的人陪她一起度过，而他，在这情形下他显然不是合适的人选，看到他，她只会更加忘不了那些悲伤的记忆。

“.…..”

“等等好吗？我陪你一起回去。”

“毕竟，你们家也不一定乐意在葬礼上见到我。”

又在推开房间的门，看她双目无神，目然的一张脸，手里机械地往行李箱东西时，一颗心被她活活悬起。

“还是打算和爷爷一样，要和我相敬如宾一辈。”

等他两小时后再回来找她，她已经不见了。

二十七年的记忆，一侵蚀她的心，像硫酸腐蚀完血之躯，剩下的，只有空落落的回忆和铺天盖地的悲痛。

“许箴言，我该谢谢你吗？”

年前，住在鞍巷老房里的小姑娘，因为赖床被妈妈责罚，罚站在门，再也不会有一只温的大手，完铺的活回来，给她端一碗巷最香的豆腐脑，哄红着地小姑娘一笑。

但她还是没有多说什么，语气格外平静地回他：“我爸生前说过他想火化，但骨灰要埋在老家，所以我要回去理他的后事。”

打开门，看到她的鞋，他松了气。

黑暗中，她笑了，那笑容颇为自嘲。

“什么时候知的，同学会吗？”

“怎么样？找到了吗？”他爸摁灭了烟，从烟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