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瑟福德正在制手里的针剂，因而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梅格想要问他什么。

听他从鼻腔里应了一声之后，梅格又看起来很丧气地重新靠回了床上：“噢……那可真好。”

新鲜的血，拉瑟福德没办法带给她，小剂量镇定剂倒是很有可能。

“你结婚了吗？拉瑟福德先生。”

“我是说，你别想和他打什么。他快要结婚了，如果不是突然爆发，现在已经结了。”拉瑟福德将温计装回里，解释。

“是啊，不仅是等着他们我，那样听起来确实有些无聊。偶尔也会聊聊天，那时候就会谈到这些。”

“就是昨天和你聊天的那个医生。”梅格抬起一只手，圈起来放在睛上，“镜的。”

他没料到梅格听完“噗”的一声笑了。

“你还和他们聊天？”他不想让气氛太尴尬，所以尽量找话来说。拉瑟福德.霍尔一向是这样一个擅长让病人到轻松的好医生。

“我——我什么？”

在拉瑟福德下一次走那个他不太愿意走的病房时，梅格问了他这个问题。

梅格瘦弱的很轻，把他上半提起来本就不费劲。在拉瑟福德的躯挡住了吊灯的影里，梅格终于收起了之前那副讨厌的轻浮笑容。他好像的确是被吓到了，肩膀缩得的，神仓皇地看着拉瑟福德。

“哦，那是赫伯特医生。”

“嗯？”梅格歪盯着他，一副装来的天真模样。

“为什么还来找我么？”梅格锐地猜测了拉瑟福德想问的问题，“这问题可太复杂了，我也没有问过，不过要我猜……可能是因为我不用负担太多吧，一杯酒就够了。”

“什么？你问的是谁？”

不过也还好，他见过太多让他匪夷所思却必须要行接下去的话题。譬如前段时间一个黑圈邃的女病人信她自己的血鬼，并借此不断威胁隔床的病人，还想方设法要求拉瑟福德为她找来新鲜的血。
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
医生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嗯。”

“‘那位’女士。我是说，想想可真好……和面的拉瑟福德医生上床，脱下他的老式绅士上衣，贴在他的上，说不定还是被抱着——对不起，你喜把人在下面，还是让对方骑在上？拉瑟福——”

梅格好像确实对这个话题很兴趣，他往前倾了倾，支在膝盖上的手撑着脸，陷窝中蒙着雾似的睛盯着拉瑟福德：

“有意思。”拉瑟福德语调生地。

“什么好？”拉瑟福德不解。

如果不是看见过他在酒吧里和那几个男人的场面，拉瑟福德或许还会相信他真的如此天真。

每天定时测量温，是医院在这场战争期间的规定。尽梅格现在每天被关在这里，没有和外人接的机会，拉瑟福德还是得遵守规定帮他测量，然后记录。

“她已经走了。你最好一次就记住，别再用你自以为幽默的污言秽语玷污她。”拉瑟福德的声音沙哑，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警告着。

梅格的胡言语还没结束，他的笑也凝固在了脸上。因为拉瑟福德突然靠过来，一把揪住他的领，将他拎得背离开了床。那瞬间他神凶恶得甚至快要不像他了。

“我只是觉得他很可而已。虽然，找我的那些人里据我所知也有不少结婚了的……不过总而言之，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么？”

他慢慢松开梅格皱的病号服，让他能重新躺回去。但随后又“砰”的一声用力将手撑在了床，俯视着他脸苍白的病人。

最好不是。拉瑟福德不太想去看他，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刚才拿来的托盘上。

拉瑟福德一边从梅格手里接过温计，一边回答他的问题。

“是否结婚……之类的？那为什么还？”

他在表格上草草写下梅格正常甚至有些偏低的温，然后突然才意识到刚刚梅格问的问题：“……请你——如果有的话——不要打什么坏主意。”

这也是他的习惯，只不过是维持这样的习惯在梅格面前稍微困难了些。

拉瑟福德这才突然恢复了大分的理智，意识到自己的动静实在太过暴。

才得以脱，他在今晚必须得找到更多的可待因。

“那么……你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