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坤闭着睛了：“很大。”

他思来想去，最后拿了他爹送他的玻璃镇纸——一对儿小金鱼——这什么用？

他刚一动，他爹便醒了：“唔……什么时辰了？”说着，便把林钶往怀里带。

林坤收拾好了就要门办事，林钶送他了门，转回来收拾行李。

“比扬州城还要大吗？”

第二天大早，临安王便带着他心的小儿，旌旗漫卷浩浩离开了他的龙兴之地扬州，开启他人生并这个国家的新篇章。

林钶才醒的，一时睡不着，只好对着他爹发呆。他自觉还没翻个，他爹便搂了他：“爹怀里是有刺？动来动去，一刻也没停过。”

夏天衣裳薄，林钶给他抱在怀里，黏黏糊糊的便贴在了上，便嚷嚷着喊叫他爹放开他。林坤却不放手，只从床取过一支鹰扇，轻轻地摇着。林钶想让他爹休息一会儿，去接，林坤还是不放手。

林坤掌不住笑了起来，了他的鼻：“小傻，爹就是当了天王老，也还是你爹。别怕，爹会养你一辈！”

“爹以后当了皇帝，我还能叫爹吗？”

还是大家赵世安通俗，三下五除二地收拾了几件家常衣裳，路上用的被褥，还带了老先生丢下来的讲义，并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，当晚便装了车。

而大丫般若，实际上是他儿的。

二人睡了有一个时辰，再醒来太已经偏西了。

林钶先醒的，他了个怪梦，梦见一个没脸的人对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。

一时屋里人都退下去了，林坤亲自伺候着林钶换了衣裳，自己也脱了外衫，搂着林钶倒在榻上睡午觉。

林钶是个大少爷，四不勤，五谷不分，生活上需要个丫帮他收拾。但他脾气好，事儿也不多，一个丫就忙得过来，因此王府里二人的卧室只他们两人伺候。

俩睡会儿起来，再准备去南京的事。

这下可犯了难。他哪里过这事？

“还要大。”

但他很快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，因为他爹的大家伙，探探脑非常兴奋地贴在他的肚上。

林钶醒来之后还觉得怪怪的，说不来是怎样的觉。

因为很奇怪，所以林钶醒来还记得。

林坤喊了人来侍候，来伺候的依然是总赵世安跟大丫般若。这倒不是二人故意献殷勤排挤他人，实在是这屋里就只有这两个人伺候。

林钶脆在他爹怀里钻了钻：“爹，京城很大吗？”

他从生下来就住在这园里，廊下的紫，园里的藤萝，窗外的芭蕉，一切都是他最熟悉的样，觉离了什么也过不了日。他当然是恨不得连园一起带到京城去，可东西太多了，光是卧室，他就觉得无从下手了。

林钶伸来手，要同他拉勾。林坤一辈说话算话，哈哈一笑，当真同他拉起来勾：“拉钩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！”

那个人是这么说的：“福禄有限，乐极生悲。”

林钶被他乎乎在颈间的气逗得咯咯直笑：“那味儿烟熏火燎的，天渐渐了，脆停了，哪儿还有什么香？”

林坤不仅要在军营里练，还要在王府里办公，他又不沉迷于享乐，边跟着个赵世安，一些杂事就够了。

他兴极了，就在他爹的脸上叭叭地盖了两个章。他爹逮住他，结结实实亲了好几。又闹了半天才起来。

林钶回看了看摆在架上的自鸣钟：“申时一刻了。”又转过脸贴在他爹的耳边轻轻地问：“爹，我以后，也能长得像您这样大吗？”

林钶的袖在林坤脸上上扫来扫去，一阵阵香扑面而来。林坤嫌那袖碍事，连林钶的手腕一把抓住，把脸埋在林钶上地嗅了嗅：“怎么换熏香了？闻着倒比之前用的沉香好。”

林钶是个小瞌睡虫，睡在他最熟悉的怀抱里，不冷不的，说了几句闲话，一会儿又陷了香甜的梦乡。林坤放下扇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真是小猪。”抱了林钶，也沉沉睡去。

林钶自打懂事以来，就没跟他爹分床睡过，当然听不来他爹的意思，只当一切如常，本没往其他方面去想。只知傻乐：“真好！咱们一家人，终于可以团团圆圆的了！”

他爹半闭着睛，搂着他，安地拍了拍他的背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：“等明儿了京，星星还跟着爹住一起。你几个哥哥都大了，拖家带的，到时候让他们关上门过他们的小日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