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然怡指了指盒盖里面镶着的那层黑丝绒内衬，低低说：“好奇怪……”

林然怡抬起一双疲倦的睛，朝李嵩动了动嘴角，还是没能挤一丝笑容。

崔成的状态比他们两个想象中要平淡些，也许是这一年钝刀割，已经把他神经里的痛觉细胞消耗得所剩无几，他甚至还知烧给客人泡了壶茶，茶几上七八糟摆满了他最近在看的书，他随手把书整理到一边的扶手椅上摞成一堆，将一整茶放在茶几上。

林然怡坐在坐在一边不住的掉泪，脑里时不时冒手机里的李嵩刚刚跟她说过的话。

崔成有些哽咽，说不下去了。

她很想仔细的问问崔成，小霜这一年都是怎么过的，她接过谁，有没有跟他吐过内心的恐惧，他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
“等一下……”

李嵩在这个房间里的重要，已经从宝宝升级到气片，窗外秋意，心寒意甚，林然怡一刻都离不开他。

一株很像兰铃的盆耷拉着一串小脑袋，没打采的。

书架上的竹饰品还在，都是宋清霜亲手的，林然怡很喜宋清霜送她的那些手工小饰品，李嵩却觉得竹的东西天生自带一寒，摆在家里自带空调效果。

“小霜昨天回来，翻箱倒柜找了好久，说要给你留个纪念，我那时也没多想……”

她皱着眉，端着盒仔细看起来。

李嵩把一杯泡好的玫瑰茶放在林然怡手上，窄大肚的白瓷杯里，玫粉的小层层舒展，淡淡清香随着缭绕的气氤氲而。

“小霜的死可能另有隐情……”

林然怡突然放下杯，从李嵩手里拿走了还未盖上盖的木匣。

可看到崔成几乎一夜苍老的样，她话到嘴边，却又不知该怎么说了。

两个人心照不宣，再不提李嵩去留的问题。

李嵩主动问起宋清霜的葬礼，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。

两个人又陪着崔成坐了一会儿，见他一脸掩饰不住的困倦，便起告辞了。

李嵩无意间瞟到几本心理学的书，还有一本名叫的书，他之前也读过的，他们去年最后一次见宋清霜的时候，听宋清霜提起，崔成在读博士学位，修的是心理学，他自己有一家心理诊所，一年前已经挂牌营业了。

他见林然怡盯着手镯的睛又有些了，便自作主张把手镯放木匣里，免得她睹思伤情。

林然怡接过沉甸甸的实木小盒，几滴泪啪嗒啪嗒落在盒古朴的纹理上……

☆、珐琅手镯

看到外面的层层竹林，绿意几乎要把人吞没，那是她第一次觉得绿会让人觉得恐怖。

崔成淡淡的说：“谢谢你们的好意，葬礼给殡葬公司去办了，时间我会提前通知你们。”

李嵩好奇的凑过来：“怎么了？在看什么？”

“谢谢……”

没想到宋清霜，会成为他最大的一块心病。

临门前，崔成回了趟卧室，拿一个掌大古香古的盒给了林然怡。

李嵩在林然怡一侧坐下，伸手拿过她攥着的一只掐丝珐琅彩绘手镯，仔细看了会儿。手镯是宋清霜留给林然怡的，看上去很有些年了，像是个品相完好的致古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