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到一半，陆柠第一次中途主动叫停，而不是因为受访者要休息。

叶清扯了扯，轻笑：“你们肖医生说了，今年考不上主治，就请大家吃一年的鸭脖。”

“来来来，今天腊八节，集送温啊——”叶清正在大办公室里给实习生讲特殊病例，有人拎着两个大袋嚷嚷着跑来。

到了一月份，四舍五等于要过年了，台里弥漫着假期将近的又兴奋又懒散的矛盾气氛。

吃了几，突然想起来什么，她拿手机，冻得通红的手开外卖APP。

“……”办公室一瞬间安静如。

“好。”

“哎，可真是，咱们科有几个成功脱单的？”

肖轶收回手，满脸戏谑：“我怀疑某人就是想独吞资源。”

“啧，这是哪里的粥？”有人吃了一就嫌弃，“这温也太敷衍了吧？好歹加几颗绿豆？”

“喂，你这个人——

也有人好脾气地安抚：“有的吃就不错了，难得还有资本家让薅羊的，谢一下我们伟大的院长大人，希望过年多给假，让我有时间相个亲。”

“不会吧，叶医生哪是这人？”护士笑，“我看他是怕你分心，影响考试。对吧叶医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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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清一也没有被cue到的自觉，依旧气定神闲地靠在办公桌前，没有喝粥，手里拿着一叠病例在看。

陆柠坐到石凳上，把碗放下来。刚端着的时候还手，这会儿就已经不嘴了。

殉职的医生是她的独孙，那年刚要结婚。儿儿媳也在疫情期间相继染病去世，只有她在老家侥幸存活了下来。

叶清摆了摆手，“我不疲劳，我很清醒。”

当真是奇奇怪怪。

那天去城中村采访一位在非典中不幸殉职的医生家属，是一个老，今年八十六岁了。

“破费了。”

腊月的风像冰刃一样直冻到人心底，走那阵汹涌的泪意。

袋打开，里面一个一个塑料碗，盖冒蒸汽。

“肖医生。”有护士站跑来的护士靠着门问，“上次那个漂亮记者你不是想追吗？有展没？”

陆柠自从医院事件告一段落后，就被安排去一个新栏目帮忙。是一个纪实栏目，因为之前纪录片得好，负责人觉得她很合适。

何叙：“……”

陆柠回过看，是村委会安排来照顾的保姆。大婶黝黑而瘦削的脸上充满和善的笑意，因长年劳作而糙的手里端着一碗腾腾的粥，里面有红枣莲和各颜的豆，类很丰富。

“记者姑娘，喝碗粥，吧。”后一个女人叫了叫她。

陆柠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初八。

她接过来，笑了笑：“谢谢啊。”

“不客气，本来也是要给煮的。”大婶笑，“知今天记者们来，就多放米而已。”

“别提了，我上哪儿追去？”被问话的男医生一脸苦，“要门路没门路，要时间没时间，我问这个人要联系方式他也不给。”说着指向一旁的叶清。

“不妨事。”大婶把手在围裙上了，“你慢慢喝，我去给其他人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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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，用不着你疲劳上岗，瞅瞅你这圈，跟纵过度似的，昨晚到底嘛了？”

她一个人走到院里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