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雨桐指示开始消毒。因为上过几次手术，她得到了消毒的机会。

不过等到了办公室，才知郑老师差，她被安排给了晏旸。

伍飘飘看着，真是敬佩。三两下功夫，小病人浑上下就被全副武装起来了。术位清晰，净整洁，没有一不舒服。

“好了。”

伍飘飘有懵，定睛一看，才发现小男孩还睁着大睛瞅呢。竟然不是全麻！虽然她知很多神外的手术不需要全麻，但这个毕竟是九死一生的大手术，而且又是个小孩。

晏旸笑了，淡淡的，还带着自嘲的意味。

吴雨桐错愕地看向护士，顺着视线一瞅，恍然大悟，顿时恨不得自己一顿。

这会儿，她细细地刷着自己的手，完全照规范来。旁边的护士一边看一边，瞅到吴雨桐，脸顿时一黑，骂：“重洗！”

这一打岔，气氛好了一些。

“哦，叔叔，疼吗？”小病人问。

病人是个七岁的小男孩，颞叶瘤，瘤很大，恶的概率很。小病人侧躺在手术台上，发剃的光光，个小脸，两只圆溜溜的睛，好奇地看着他们。

的背面、面、肩膀、上臂

伍飘飘照旧条件反的张，但想起昨天晚上关系似乎有缓和，心里稍稍有些庆幸。

随后晏旸看着她门，等她院里传来灯光之后，也迈回了自己家。

“叔叔跟你保证。”

消毒得中规中矩，吴雨桐全程没有被骂，不过可能有些兴奋了，刚站直，一个不留神，另一只手竟然不自觉的耷拉下去了。

伍飘飘意识到自己又了傻事，一时也囧得不行，脸红通通的。

旁边的护士又是一声低斥：“下去！”

伍飘飘哪主意得到她，被这一声吓得够呛，乖乖地洗完自己的手，托在前半空，老老实实地跟着在护士后。

晏旸随后就位，往主刀的位置上一站，先看看病人，又环顾一圈数据，跟着对众人轻下。

护士跟小孩打完招呼，开始教她铺单。铺单是基础功课，既要铺得平整，又要把术位不大不小的展来，一一滴都有讲究。伍飘飘在一旁边看边学，默默记着所有要领。

伍飘飘看在里，心里有不舒服，满怀歉意地对他笑了一下，跟着还地鞠了一躬。

“……”

“能朋友吗？”他问，问完又说：“只朋友。”

“待会儿可能有凉。”他突然开。

次日，是伍飘飘上手术的日。

“……好吧。”

伍飘飘站在三助之后的位置，属于看的状态。一次上台，看就可以了。

第一次上手术，之前所有的注意事项都快在脑里背烂了。就怕错。

“不疼。”

一见到他，心率就不太正常，这会儿更加厉害。其实他说的，她都知。可就是……有控制不住自己。

“啊？”吴雨桐纳闷，在护士的瞪之后才发现自己冲手了，于是赶重新开始。心里恨得牙，神经质地瞪了伍飘飘一样。

“真的？”

晏旸这下是真笑了，很短，很低。

手术正式开始。

伍飘飘怔住，望着他那双睛，说不一个“不”字，等她意识到自己在什么的时候，已经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