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告全府上下的那天，有不少人找到谢行端，说要和裴止切磋一番，比个下，以证实自己更有资格位居首领之位。

习武之人的脾大多坦率直接，谢行端听了也难得并未发怒，他看了裴止一，后者便明白了意思，上前与那些不服气的人挨个儿比试。

谢行端躺在床上，莫名回忆起多年前，在池中央沉浮的那柄断匕，还有裴止成年那日，他亲手将自己的佩剑赠与了他，说他天生是个刺客的料。

他看得来，少年对习武似乎颇有兴趣。于是他收了剑势，将手中长剑朝着早已痴痴望了许久的少年扔了过去。

裴止向来不善之争，谢行端也不在这上调戏他，只是……

“来，我们比一场。”

谢行端开始派人留意起裴止每日的行踪，收到的回复却是，少年每日除了吃饭睡觉，便是一个人对着断匕发呆。

4

裴止十九岁的时候，便当上了影卫首领。

……啧，倒真有几分好奇了。

“来试试？”

因为裴止府也不过才五六年，要辈分没辈分，要背景没背景，凭什么一跃居于众人之上，成了首领？

裴止不敢掉以轻心，长剑一挽，凛冽剑气便朝着谢行端直奔而去。

谢行端年纪虽轻，在武上却颇有造诣，一柄长剑舞得行云，衣袂翩跹间，剑气抖落了阵阵雪。

长剑鞘，锋芒毕。

裴止一连击败了七八个敌手，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一众侍卫，再没有人敢质疑谢行端的决定。

裴止自然不会往那方面想，只是脸颊微，低声告罪。“不……属下自知不能和王爷相抗衡，这才…”

是车战。

当天晚上，着裴止值班。

那些年京都不大安生，王府里侍卫不少，包括藏在暗的影卫在内，有许多人都不大服气。

看来这便是他回报自己的方式——看着熄灭了烛火后黑漆漆的房梁，谢行端第一次受到了莫名的，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的觉。

这倒是让谢行端有些意外，他养了裴止这么几年，却没想到对方脑里整天都在想着该如何回报自己，一瞧见苗便迫不及待地在他边占好了位置。

这一年来，他替王爷暗地里除去了不少心之患，多次磨砺下来，沉淀的皆是杀招，一招一式狠辣果决，毫不拖泥带。而谢行端却从容不迫，游刃有余。

耳畔却传来谢行端懒洋洋的声音。“怎么停下了？倒显得是本王有意为之。”

于是某日，谢行端故意让家找了个借带着裴止路过他平日里练武的中，果不其然，原本还低着走路的少年一下就顿住了步伐。

而正当裴止收了剑，准备退回谢行端后时，他却被用剑拦了下来。

裴止讶异地抬看去，见谢行端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。

这样的指一直持续到裴止成年后。昔日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少年，逐渐成长为了不动声，内敛锋芒的武学手，但是比起谢行端最擅用的长戟，他却更通于长剑和匕首。

二人影错间，剑气倏然将裴止腰间的系带斩断。

他撑着下看了裴止散开的衣襟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他浑赤后的模样。

哐当一声脆响，裴止一怔，连忙单膝跪地。“属下武艺不，谢王爷指。”

3

衣衫散，裴止一瞬间慌了神，却被谢行端抓住了破绽，手中长剑被人挑落在地。

5

自那日之后，谢行端每日都会时间，陪着裴止一同练武…说是练武，实际上只是单方面的指。

…于是裴止便自请了他的影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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