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之而来的，是两个少年相互追赶的脚

徐云柯又一次了，“想起他什么了？”

她停了停，“前段时间去扫墓了。”

祈动了动，试图让气氛不再那么严肃，语气也故意轻松了些，“他家是开汽车公司的，他对机械特别兴趣，很早就决定学机械自动化，所以文理分科的时候没有犹豫。因为我学法语，他觉得我应该去法国，说要跟我一起去，其实他自己想去东京大学。本来我都有信心跟他商量，让他之后去东京，可是太突然了，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
祈刚要说话，被一阵篮球撞击地面发的“咚咚”声打断。

祈摇了摇。

徐云柯了，“好像是这样，去年我刚职的时候有一阵就是这样，现在想开了，也就没那么困扰。”他将音乐的声音开大了一些，“我来帮你分析分析，你最近经常想起的是谁？”

她又有什么资格可以心安理得地将自己的想法加在他上？

徐云柯听她提过，所以知是谁，“你为什么会想起他？”

因为那次跟陆时迦谈话，提起了文理分科。

祈将安全带解了，靠在椅背上，开玩笑般说：“青年危机知么？压抑，迷茫，焦虑，自我怀疑。”

她平复了情绪，再开时十分平静，“你自己好好想，我不希望你随便对待自己的未来。人生岔前每一次的选择，这辈都有且仅有一次。即便有可能再重来，也不是原来的样了。”

祈脑海里立即现了一张脸，她睛聚焦在面前的挡风玻璃上，缓了缓说：“他已经走了。”

这一次谈话之后，陆时迦很久没找祈，一是因为这次谈话的内容让他陷长久的思考，二是即将期末，他得好好复习。此外最重要的一，祈忙完期末之后就去了梅大行封闭式培训，手机也一定程度上被禁止使用。

祈扬眉一笑，“确实没到这程度，就是觉得，快乐的东西越来越少了，提不起兴趣。”

结束培训后徐云柯开车送她，目睹她这两周专注的样有些慨叹，既是自叹自己不及她上，又从她刻意的模样里看逃避的意味。

“因为……”

一阵短暂的沉默后，徐云柯又将音乐的声音调小了一些，“你一直觉得很遗憾。”

徐云柯没有忘记开导她的使命，“碰到什么？学机械自动化的学生？”

徐云柯不用猜也知，祈的那弦仍绷着，不知什么时候会断。

祈没有肯定，亦没有否定，“要说遗憾，全都是遗憾，只是最近正好碰到，所以想起这些。”

“我觉得你还是不对劲。”他大有一副要好好心的样，伸手开了音乐。

“文理分科？”徐云柯见她没否认，预这是正确答案，“你弟弟他们现在几了？”

培训时间不算长，但短短两个礼拜也把祈累得够呛。

徐云柯细品这几个词，然后笑着看向她：“都不应该现在你上。”

车停在院门外，祈了声再见便伸手开门。一拉开不了，扭看见徐云柯有话聊的表情，便明白他没有放她下车的意思。

“没有人会为你负全责，只有你自己。”

力压着情绪，眶却已经红了。话未说完就已经后悔，陆时迦脸上的茫然无措，让她很快清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