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乏睡眠与焦虑让他憔悴到了极，那双蓝的睛像是被雾霾遮住的天空，灰暗而空，温和沉静的气质不再，他看起来像是一碰就会碎的薄冰。

远似乎有人笑了一下，波尔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，声音懒散而漫不经心，像是一句敷衍的安。

“我也很希望你能会客厅去，但现在还不到时候”

“别担心，你的愿望会实现的。”

于是他开始噩梦，梦中他掀开那块布，了一张熟悉的脸，他梦见和莉莉娅在尖叫，梦见安德烈抓挠着地板嘶声哭泣，而他在梦中惊醒，生怕自己的噩梦成真。

尤利斯开始害怕睡觉，他恐惧自己就像是拿刀的刽手，只要睡就会对他最亲密的伙伴们行刑。

尤利斯在一瞬间如坠冰窟。

甚至在他躲藏的角落，他看见有两名侍从抬着担架从大门里走来，担架上盖了一块白布。

“大主教大人，求您让我见见我的朋友吧……”

尤利斯呆愣的跪在原地，对此毫无反应，像是丢了魂一样，双注视着众人离去的背影，瞳孔里却倒映不任何景象。

尤利斯没有听清他的低语，他只是垂着，在心底第无数次的祈求神明，希望安德烈他们平安无事。

有一次夜，他躲在黑暗中试图等待那些客人散去的时候，他也许能够看到他的同伴们回去休息的影，然后他能够上去说两句话，知晓他们平安无事。

少年双目无神的跪在禁闭室的中间，昏黄的灯光照得他脸惨白。

果然，这个于神殿最端的和蔼老人也与亚当斯说的话一般无二。

他蹲下看向跪在地上的尤利斯，抬起他的下拿拇指磨蹭他细的尾。

会吗？尤利斯麻木的想，他已经听过太多遍这样的话了，多到…他已经不再相信了。

他低的望着尤利斯灰暗的蓝睛，拇指缓慢而仔细的挲他苍白的脸颊，像是在抚摸一株渴求浇的。

他曾三次试图以各借溜会客厅，可他连外面的那圈铁栏栅都无法走去。

“神明在上，我的孩，你还好吗，你看起来太让人心疼了。”

“尤利斯，我警告你很多次了，不要试图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去窥探会客厅里的事情！”

“再等一等，孩”

他像是灵魂都已经窍了，无论是亚当斯的柔声劝诫还是大声呵斥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。

＊

“带他去禁闭室。”

但他没有等到。

大主教走禁闭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
“我希望他没有选中你，到那时，我就会带你去会客厅，与你的朋友们永远在一起……”

尤利斯因为老人的关心而角，但他的语气中却几乎不抱任何希望，他已经请求过许多次了，每一次，都会被搪或驳回。

“我亲的尤利斯，真的很抱歉。”

他意义不明的低声喃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