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儿赔笑端上一碟糕来，“娘娘别怨她们，她们也只是奉命行事，甘殿那边才叫好笑呢，听说谢贵妃如今天天沐浴斋戒，底下人也都有样学样，您说她们是自愿还是被迫的？”

而况赵贤妃也犯不着拿一个小婴儿说事，且她有意抚养公主，忙着与林氏好还来不及，更不会去下公主的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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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其中也免不了牢之人。

赵贤妃轻轻嗤：“谢婉玉惯会装模作样，本早就看厌了她那副嘴脸。”

“陛下这是给太后娘娘甩脸呢，哪还她疼不疼的，”赵贤妃哂，“谁叫她非要跟林氏过不去？都是祖母的人了，还不肯消停，还拿外的饥民说事，好像是公主让那些人饿肚的，你说陛下怎能不恼？”

川儿有些惊讶，“那言不是您命人散播开去的么？”

林若秋在心底默默地为魏太后念了声佛，这可不是她故意给太后娘家人上药，谁叫承恩公府自己贪心不足，连赈灾的银也敢捣鬼，这就叫自作自受。

力盘错节，哪是一下就能解决的，太宗皇帝和先帝都拿这些人没办法，陛下您也只能徐徐图之。”

川儿不禁喃喃，“那会是谁的手？”

虽说是魏太后起的，他以为赵贤妃多少在其中添了一把火。

承恩公府仗着太后之名作威作福，如今更是尾大不掉，若皇帝要杀儆猴，想必这家首当其冲——谁知承恩公府的泼天富贵从何而来，若顺藤摸瓜查下去，没准能查更多。

“胡说什么？”赵贤妃轻轻叱，“本与长乐素无来往，凭何要去帮她？”

赵贤妃看着面前那桌如同素斋的筵席，只懒懒摆了摆手，“撤下去吧。”

“您别说，没准陛下就喜看这一呢，贵妃娘娘也是投其所好。”川儿轻轻为她着肩，“倒是长乐那似乎有些不情不愿，听说太后娘娘至今仍喊着心疼，陛下也只命人请太医，并未前去探视，若一直无人搭理，估计太后娘娘这病自个儿就好了。”

赵贤妃脑中灵光一现，蓦地想起谢婉玉来，会在暗里推波助澜的，难不成竟是甘殿中那位？可谢婉玉向来自诩贵，秉承不动如山的派，这回却自阵脚，莫非她也

楚镇颔首，眸中过一线冷，“虽则如此，朕必得挑几个练练手，也好以儆效尤。”

“太后娘娘也是怕林昭容风太盛，才想着给她个下威，谁成想陛下一心为林昭容气，倒连太后的脸面都不顾了。”川儿思及此，忽的正：“娘娘，我看您也得留个心，万一陛下查到咱们上就不妙了。”

赵贤妃看着夏日将至，原打算这季新裁几件鲜亮的衣裳，如今也只得作罢。人人都灰土脸扮缩乌，独她一个打扮得光鲜亮丽有什么用？

衣裳的事倒好说，明年再也不晚，反正不短穿，饮上可着实苦了赵贤妃。这些富贵人家来的女眷吃东西谁不是千挑万选的，如今皇帝的旨意下来，倒是让她们少了挑的病——本也没得挑。

份例减半的消息，很快便经由魏安之晓谕六，众人也不好说什么，只当是功德，无不从命。

赵贤妃皱起眉，“与本有何系？本可没跟林氏过不去。”

就算这几年不事，可承恩公府气数将尽，想必也撑不得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