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护神听她说完，又问：“为什么不是？”

祭坛是个硕大的圆形，迟迟跟着明帝走上石阶，最后在这个圆的最中心停了下来。

上回哭还是被守护神用布偶小人吓的，这回因为白天议事厅的事，在守护神面前又哭了一次，哭完之后，迟迟才觉得有丢脸。

去祭坛的队伍有一整条街那么长，明帝走在最前面，迟迟就在他边跟着。

*

祭坛建在城南，不在京城内，而是在城门外。他们从清晨发，临近中午，一行人才到了地方。

迟迟泪，看见守护神还在耐心等着她回答，鼻一酸，又掉起了泪珠。

说完话，地里静了一瞬。

旱情迫在眉睫，去完议事厅第二天，明帝就下了旨意，派军队从嘉州粮仓运粮过去，随行的还有经验丰富的太医，怕灾情过后现疫病。

“因为我要当皇帝，所以才害得西南的百姓吃苦。”

她慢吞吞走到守护神面前，听见守护神问她：“你也是这样觉得的？”

迟迟已经很久没有在守护神面前哭过了，老树见状，从守护神的王座上到她怀里，还用自己的树枝小手摸摸迟迟的手，当安。

迟迟也知了这个消息。作为大齐的皇储，她理应跟着明帝一块儿去，但明帝心疼她，打算让迟迟留在皇。不过迟迟在他面前伤心地哭了一场，最后还是跟着去了。

然后没摸完就被守护神抓了回去。

明帝还让礼的人准备好，挑选黄吉日，他要亲自去祭坛扶乩祈雨。为表诚心，明帝还要步行去祭坛，光走路来回，就得上一天的工夫。

这里早备好了木盘细沙，还有扶乩的乩笔。鸾生与唱生候在一旁，扶乩开始前的仪式完

守护神就问她：“为什么是？”

平静，还和他们一起用完了午膳。等回到卧房，迟迟钻过柜，立刻跑到守护神面前，呜呜哭个不停。

他说：“我为什么要杀你？我永远也不会杀你。”

“西南的旱情太、太严重了。”小公主边哭边说话，手背上全是她自己抹下来的泪，“大家都觉得，是因为皇祖父立我当皇储，所以才天降灾祸。”

祈雨的准备已经好，明帝坐着略歇了歇，就领着人上了祭坛。

迟迟说完了，也哭完了。她一面止不住泣，一面努力忍住哭意，把泪都净。

迟迟想了想，了，又摇了摇。

停了一小会儿，迟迟继续说下去：“当时的皇帝偏佞不理朝政，西北大旱后，他幡然醒悟，下了罪己诏，又亲手斩杀了边的小人。当天夜里，西北就降下甘霖，旱情也终于缓解了。”

迟迟于是小声说：“上一次长星袭月，是一百多年前西北冬旱，虽然有利，也有赈灾的粮草，但还是死了好多好多人。”

守护神歪在王座上，没有声，只安静看着她泪。等迟迟哭好了，他才朝着迟迟招了招手。

就在这静谧中，迟迟听到守护神忽然一笑。

守护神正坐在椅里神，被小公主哭得回了神，又微微皱起眉，问迟迟：“何事？”

这一次，迟迟偷偷看了他一，才说：“因为大齐的守护神就在我面前，如果我不适合当皇储，他就应该像那个皇帝一样，亲手……把我杀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