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好几分钟，终于说了今晚的第一个长句：

他有足够的自信，不郁谨这些年经历了什么，曾上谁的戒指和谁同床共枕过，再的情，自己都一定能抓住他的手，把人重新抢回边。

唐百灯眨眨，又是一副笑模样——所有幽微难言的心思，他都早已在凝视那合作拍摄的电影时嚼碎了，细细品尝过千万遍。

——这场婚姻一定有哪里不对劲。

原来他竟是向影帝求助的吗？

那么烈而真挚，烈到少年的睛都在刹那间亮了，真挚到被告白的对象毫无防备地，赤地困在其中。

本来何酒当仁不让，但俩人同班，育课在一个时间段，于是他只好转而向……向谁来着，好像有想不起来了。

对事情一切前因后果都有所了解的叶尘绝望地打了两下自己的脑，正想着说什么哄哄醉鬼，却看到好友突然抬起来。

陈浮是那越喝越不上脸的类型，所以此刻在灯光照耀下，他脸白得渗人，灰珠宛若两颗锁满尘埃与雾的玻璃球。

哪怕自己好不容易大发慈悲，放他去工作，小鱼也会羞耻地发现，自己浑上下都充满了其他男人的气味，是个人就能看来他昨晚有多好好的被疼过……

郁谨情无法控制地被引过去目光。直到熟悉的场场景现，相互恋的少年起情奔放的探戈……

“好的，文件已经在传过去了，你可以自己看看。导演对舞那段情节最满意。”

当时自己告白了吗？

郁谨一时思维混，下意识逃避地转开视线，不去看影帝那张诡艳的脸。

唐百灯试着带了一下自己，觉得若他是郁谨的丈夫，看到这个绯闻后，多先把两个夫浸猪笼沉塘，再用带把郁谨绑在床边，狠狠个一整星期，顺便把平时不方便玩的各样全来一遍，得这条小鱼连哭都哭不来，随便亲一下都能发抖得攀上。

郁谨愣住了。

唐百灯笑着望向镜里的郁谨，这么久未见，五官张开了，神情却一如当年，微微下垂的角温柔又多情。

于是端坐在酒店沙发上的郁谨就看到，手机里的唐影帝似乎是沉思了几秒，然后笑着对郁谨：“今天给你打电话，除了想确认鱼鱼有没有被我连累外，也是想给你看看我们上次拍摄广告的成品的。”

唐百灯往后椅一靠，自从郁谨不再看向手机后，他脸上明朗的笑容就几秒内消失得净净。

“我全都记得很清楚。”

这么多年，才后之后觉的发现，他竟然一直陷在那个夜晚……

茶几上的手机旁，是他刚才用来工作的电脑，此刻恰好下载完唐百灯之前发过来的视频。于是屏幕瞬间一黑，视频自动打开，“唰”地香广告的开！

他没有察觉到唐百灯堪称可怖的凝视，脑中迟缓地转动——合作一年？

自己舞很差，如果影帝说的没问题，就肯定不是要自取其辱参加什么比赛，那应该是……那只会是……是……对了！是有一年的育课，他选了育舞蹈，结果双人舞时老师要求带舞伴，他和女生一直不太熟，当时年轻，也不好意思请异这“亲密”舞蹈，就想着找个同搭伴。

影帝双手叉，沉默地凝视着镜外青年脸上不断变幻的神。

听到是工作相关的事，郁谨瞬间打起神：“效果怎么样？”

无论如何，“离婚”都是再垃圾不过的一个选项，荒诞到他连瞅都不会瞅一。

“我的诶，我的祖宗诶！别喝了别喝了，明早还要赶飞机呢。”

光线昏暗的酒吧角落，叶尘心惊胆战看着桌上一堆颜各异的空瓶，以及神依旧冷漠，模样看上去和平时毫无二致的好友。

“是吗。”郁谨不好意思地珠，“其实我舞没天赋，也没怎么练过，让您见笑了……”

“你呢……鱼鱼？”

当时两人有那么熟？

——如果仔细观察便能发现，影帝看似随意的神情下，是绷的下颔线，以及死死盯着郁谨脸上每一丝表情变化的隐蔽视线：“大学时，我们可是最佳搭档呢。”

所以他现在更好奇的是，鱼鱼为什么会离婚？

虽然这里好像也是陈浮的资产，但死正经不是从来不踏这些“群舞”的“破地方”吗？！

“更准确来说，我们一起了一整年的舞，从探戈到华尔兹，合得非常好。”

“鱼鱼一直得很好啊。”唐百灯突然打断了他。

…………

到过郁谨小小的少年模样吗？有听到过他最烈而真挚的告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