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嘴上这么说，理智上也这么想，但其实看同被发去苦力的那些人里，别□□儿都死心塌实跟着的，还是羡慕的。

孟许诚听了这话，眉心蹙了个疙瘩。

顾慧娟气，声音越发，“许诚，你不要怪我，我也是为了梨儿。”

现在各有各的家与生活，过好各自的日就好了。

听得这话，孟许诚和顾慧娟的脸俱是一变。

孟许诚听了这话脸又一变，看向孟梨：“你还跟小氓鬼混？”

顾慧娟撑着底气，“我怎么对你的？我给你吃给你穿，还要怎么样？”

有时候期望妻女儿在边，有时候又想她们不被自己连累才是最好的。

顾慧娟脸很难看，但尽力调整着。

孟许诚低眉思考了一会，还没说话来，忽听得洗手间方向传来一句：“你今儿当着我爸的面说清楚，我误会你什么了？不惜得搭理你，自己又送上门来，贱不贱？”

时过境迁，连叙旧都显得多余。

孟许诚看着顾慧娟，“梨儿明事理的，她跟你有误会？”

孟梨冷笑一下，到沙发边坐下，拿起筷打开两个铝饭盒。

她把筷往下一拍，“你不说是吧，那我说，就从到程家以后说。你给我吃家里最差的粮馒，一细粮都没给吃过，很多时候还吃不饱。每个月一斤猪，我连猪腥都没闻过。院里总共住三人家，你合起一院的人刻薄我瞧不起我，是你把我去混的！”

婚离了，不久之后就听说妻嫁人了。

孟梨冲孟许诚说完话，又转看向她，“别在这儿假惺惺演戏了，要不是我考上了大学，你这辈都不会上这个门。这么多年，你是怎么对我的，你跟我爸说说。”

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，妻女儿也离他而去。

孟梨低着吃饭，多扒拉了几，嚼碎了咽下去。

孟许诚不知她是什么意思，因为孟梨几乎没跟他说过顾慧娟。

他是有多失败呢，事以后，老婆就打算好了要抛弃他。

不过一切都过去了，过去的都不必再提。

她吃一饭，再看向孟许诚，“她早就不是你老婆了，也不是我妈了。”

孟梨一边冷笑一边吃饭，没声。

顾慧娟，声音委屈，“她不愿认我了。”

自从回来后，孟许诚还没见孟梨对谁这么刻薄过，说话难听到有刺耳了，他压着声音，“梨儿，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？”

顾慧娟看着孟许诚，继续又说：“她自己叛逆不听话，去跟一群小氓鬼混，成日天地不回家，那我想也不住，这能怪我么？”

顾慧娟迂着话题，这会儿接着说：“梨儿对我好像有什么误会，我这人有时候就那样，情绪不稳定，心情不好的时候嘴也坏。刀嘴豆腐心，你是知的。”

他也没奢求过顾慧娟会跟他共甘共苦，但他没想到，顾慧娟会那么急切想要跟他划清所有界限。刚落难那一会儿，他还奢望过，顾慧娟会带着孟梨等他。

更有时候，会把自己否定得一文不值。

我吃苦。”

每次提到程家，她都敷衍几句就过去了，似乎不太想提。

孟许诚依旧冲她，“我都明白，你不用自责。”

在那样荒蛮的地方，他一个人忍下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