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暄”向对着殷缺眨眨，暧昧地说：“——你猜，你表哥喜不喜你呢？”

殷缺听他对傅忠齐不甚尊敬，心中不快，但也没有发作，继续听“傅暄”断断续续解释：

“傅暄”自信一笑，“你手上千丝引的另一端探连我的心脉，其细如发丝，应极其灵，只要我所言不实，就会震颤嗡鸣。如此便可助你分辨，我所讲是否属实了”

殷缺无言地抿了抿，心想，即便本就是一个人，但你们光就何止天差地别，表哥从来不会笑得如此张扬。

“傅暄”看了殷缺一，继续：

这如此较真，倒是和表哥的有几分相似。殷缺脑中思绪百转千回，思量片刻，问了第一个问题：“你到底从何而来？”

殷缺回过神来，犹豫地：“最后一个问题……我想知，延凤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傅暄”顺着回忆继续说：“我昨夜也提到过，我本是由他的七情六凝聚而生的混沌，自他修炼断情诀来，我日益削弱。”

“傅暄”轻轻一笑，“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聪明许多，没有一味听信那个老古板的”

“可别忘了我们明日的约定”

但殷缺无法反驳。

殷缺虽然心中隐隐有了猜测，但听他承认，一时间还是难以置信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
“傅暄”作失落的神，遗憾地：“看来小缺你已经忘了……可真是让人伤心啊……如果我直接告诉你，就太无趣了……这个问题嘛……还是留给你自己想吧”

“我也不知为何，傅暄被下的魂一直微弱，虽始终无法除，但也没对他产生什么明显的负面影响。”

一句话轻易戳破了殷缺伪装的平静。

“傅暄”似是也没想到他会直接这么问，愣了一瞬，接着嘴角微微翘起，眯起睛似是回味着什么，：“昨夜我见到你的第一，就只有一个念——想看你在我下……被得止不住泪的样——一定很——”

可如今，傅暄已修绝情剑，注定与儿女情长无缘。即便他的七情六有了自我意识，也不能成为他心的阻碍。

“可以说，我能存在至今，傅暄内的魂功不可没。”

殷缺听了，没有再追问。

“傅暄”的解释虽然离奇，但也合情合理，殷缺拧着眉听完，全程千丝引都静静地连在手上，没有丝毫动静。这熟悉是骗不了人的，一接到今日正常的“傅暄”，殷缺其实已经下意识地认可了他的份。

“傅暄”手指诀，千丝引便收回其手中，化作一束红光消失不见。

年少无知时自己只以为对傅暄的亲近是依赖，但昨夜，自己陷情时，闭上时心里念的分明却是表哥的面容。

“而我看你——也并非无意呀——”

十日后，“傅暄”必死无疑。

敛了敛思绪，殷缺鼓着勇气开，问了想问的第二个问题：“照你如此说……

……表哥是喜我的吗？”

殷缺没有心思再留，“傅暄”也不阻拦，望着他的背影，神复杂，嘴上仍嬉笑着提醒：

声令喝，只见一红的细线如有自我意识般，快速向殷缺所在生长，在到殷缺的肌肤后，绕几绕挂在了他手腕之上。

看殷缺神情恍惚，“傅暄”不易察觉的心疼了一瞬，语调正经了些，声打断了殷缺的思绪：“还有最后一个问题”

“傅暄”看他不语，知殷缺是相信了，挑眉一笑。

“但我也受魂的影响，望和戾气都被放大，平时勉还能克制，但昨夜我被引香行唤，一时失控……才手伤了你”

“未曾想，在他内魂日复一日的滋养之下，我竟生了灵智。但断情诀与我和魂均是克星，因此，我只好潜藏在魂里，暗地修炼至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