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博驰试图挽回过，但最终两人还是分手了。

嗯，曾博驰顺着梁伟全的话语，两个玻璃杯当啷声碰了下：压力很大是吧？

拉开副驾驶门，曾博驰坐上车，单手拉着安全带，边指着已经开一段距离的车：师傅，跟一下前面那辆白小车，车牌尾号S37的那辆。

曾博驰扬手让服务生安排上菜，拿起瓷壶主动给梁伟全斟茶：千万别客气，这大半年辛苦大家了。

啪！

拿酒杯的手顿了顿，曾博驰倒是没想到话题会跑到这来。

后来不知是梁伟全醉了，还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，就只顾着喝酒，闭起嘴不再多说话，曾博驰也不追得太，瞎扯一些别的话题。

聚餐结束后大伙各自回家，喝了酒的不能开车的站在路边等代驾，梁伟全的代驾来了，他跟同事们别后上了车。

司机的起步有些快，曾博驰安全带还没扣好，一阵烈推背的袭来让他顿时有些错愕。

名下没有购房，有一辆国产轿车代步。

别，谁来都一样。曾博驰挡住他的手，拿过他的酒杯。

从警校毕业后，曾博驰了派所从基层起，在26岁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何，一位刚幼师毕业的幼儿园老师。

曾博驰继续给梁伟全倒酒，一边附和他，一边打量他的打扮。

菜上得很快，椒盐濑虾和姜葱炒蟹香气四溢，极鱿鱼筒和粉丝蒸扇贝味鲜甜，刑警们放开肚吃，啤酒也一瓶接着一瓶开。

翻领纯Polo衫，休闲长，工装鞋，手平价牌的运动手表。

他侧过看司机。

他喝了不少，双颊涨红，神有些涣散：曾队，你前两年和女朋友，是不是因为房的问题分开啊？

空车牌被司机摁下，车同时启动。

曾博驰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吴东：你在这等代驾来，我去跟。

一副朴素清廉的样。

司机是位有些年纪的中年妇女，肤黝黑，角有岁月痕迹，着鸭帽，尾从帽后方，发枯无光泽。

清澈透黄的啤酒咕噜噜玻璃杯里，他顺势问：阿全，听说你好事将近了？

夹烟的手指指向另一桌一个男人，梁伟全压低声音：你看秦哥，离婚了之后连小孩的抚养权都抢不过来。

两人往了好些年，来到谈婚论嫁的年纪，一来房问题没解决，二来曾博驰刚当上队长，每天日夜颠倒的活，有时两人一两个月才见上一面，何的怨言越来越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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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，有时会想这样的婚，不结也罢了。梁伟全仰，一闷完整杯啤酒，打了个嗝，接着说：刑警的，钱少事多，家人和女友能理解的还好，不能理解的，还会一直给你打击，觉得你天天忙成这样，收怎么还那么低。

梁伟全叩叩桌面：没呢，我女朋友家里人说没买房不让她嫁我。

扬起手在半空中挥了一个来回，车很快向他开过来，穩穩停在他面前。

后视镜下挂着的金牌摇晃，弥勒佛被酒楼门鲜红的霓虹招牌镀上一血光。

后来他买了房，父母让他当婚房，他不愿意，让父母搬过去，自己留居在老房。

无法让人加记忆的样貌，名字也是。

她手劳作手，糙的面料泛黄沾着污渍，穿薄款防晒衫，枣红的，裹住有些臃的腰腹。

车开得很快，左摆右摆超过两三辆车后，很快缩短了与目标车辆的距离，但又不会跟踪得过于明显。

曾博驰看了竖在计价旁的司机资料卡，上面贴着妇女的两寸相片，还有她的工号和名字，张盼娣。

曾博驰拎起酒瓶给梁伟全倒酒，梁伟全受若惊，连忙去抢曾博驰的酒瓶：我来我来！

女司机笑着开，声音低沉犷，一粤语地标准：靓仔，捉夫啊？

他跑到路边，见不遠驶来一辆孔雀绿的租车，车的空车灯亮着，如冥河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