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呀……”韩约鼻里哼了一声，施施然坐回椅上，把腰刀往案一搁，答不理地说：“我有些日没看见他了，不知他是不是还在晋。”

韩约低一瞥，这婊｜披帛落了，罗衫半掩的肌肤，黏黏糊糊地要往自己上蹭。睛再一抬——刚才被姚方兜一瓢冷，他冷静了，理智客观地品鉴了一下姚方脂粉掩盖下的真实相貌。

“徐采！”这些日，韩约完全把这个人忘得一二净。他先是意外，继而目光在姚方那张脂红粉白的脸上一停，渐渐回过味来——这个女人打着问自己的旗号，却只为了徐采这个阶下囚。

可又不敢表任何厌烦之意，她虚伪地笑，“妾听闻将军克复晋，特来恭贺。”

韩约瞟一她那喜望外的脸，去外传了一名士兵过来，“领她去见徐采。”离得远，姚方听不见，韩约低声又叮嘱了一句，“盯着，说了什么话，了什么，都一一回报。”

姚方一僵，意识到自己这是得罪韩约了。她咯咯笑着，款款走到韩约侧，一只手柳似的搭在他的椅背，另一只手捧起茶瓯，轻轻一转，睛一勾，“今夏以来，河东频遭天灾人祸，若非将军神武，诛杀贼首，晋百姓到此刻还受其害。为百姓，以茶代酒敬将军。”

“徐履光……”姚方提醒他。

韩约一脸疑

结论是，其实也不怎么地。大无神，嘴小局促，满香熏得死人，其实还不如他自己家的黄脸婆。

姚方赶明来意，“妾听闻，徐郎君近日成了将军座上宾？”

天黑了，他半正事没，和一个女人在这里磨了许久的牙。名伎见识过了，是，说话也好听，可是军中禁止狎，还有温在，他不敢放肆，遂握着刀柄，作势要请她走人了，“多谢娘意……”

松开姚方的衣领，他“当啷”一声把刀扔回鞘里，一脸正对姚方：“见他可以，要送吃喝还是陪｜睡都随你。要是能说动他为我所用，重重有赏。”

一想明白，韩约顿觉索然无味，一胳膊肘把人推开，待要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轰走，转念一想，又猛然揪住领把她拎了起来，沉沉地问：“你怎么知徐采在我这里？”

“多谢娘。”韩约着肚哈哈一笑，顺便瞧了瞧外的天。

姚方绽放笑容，敛起罗裙下拜，“谢将军。”

“仰慕他。”姚方一脸羞，幽幽叹气，“听说探郎沦为将军阶下囚，听说后，茶饭不思，心如刀绞……”

可见世人不过人云亦云，盲目追捧罢了。

被姚方这一搅和，韩约心情不佳，把外等着见面的地方官员都轰走了。刚回过，奉命去监视的士兵走回来，对韩约：“徐采不肯见，把姚娘打发走了。”

姚方被韩约揪着领，粉面对冷脸，她觉到他刀了鞘，隐隐的血腥气在鼻端缭绕，她咬微微打颤的牙关，明眸一睐，笑：“自然是有人跟说的，在河东官场好的人，只比将军多，不比将军少。”

“你见他什么？”韩约板着脸，任她往自己耳朵里气。

“徐郎？”韩约摸不着脑。他一时想不起自己边有哪个人姓徐。

不知羞耻。韩约不屑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