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生，我求你，你想哭就哭来吧。你别再折磨自己了，也别折磨我了行不行？”

卫长生当时看着哭得伤心至极的母狗，少见地心痛了一瞬，随后又恢复了无知无觉的心境之中，他已有了卫圆和卫钦，聂怜已是多余的意外。他只是恤师哥的，故而没有再在事上多加刁难。

聂凌霄双眸通红，已无法再言语，只是不停地落泪，好似卫长生一直在欺负他一般。

“……只要有你在，我便不再害怕。可你为何这么对我？公羊昭说你是心病，你分明是在报复我过去对你的所作所为！”

闻得此言的狗也不难过，继续收着碗筷，他们只有在激烈的事中才会多说几句话，其他的时间，也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下去。

又是这毫不在乎的腔调，他真的受够了！

“砰——”

聂凌霄最近方小产没多久，情绪反复发作也是正常的事，那次意外，不是他们想看到的，只是聂凌霄当时的底太虚，受的时机也不对，自然也是保不住的，能持数月已是难得。

卫长生轻轻拉起聂凌霄，将他的手拢在掌心，没有再多说半个字，两人就是这么抱在一起。

“我怎会想得到以后的事，只要现在你能在我边就够了。”这气带着几分释怀。

手中的碗碟砸了一地，聂凌霄了一整天的菜肴悉数摔了个净，这些菜是他心准备了半月有余才敢下厨，本不是心血来的糊之作。

话还没落，就被人重重推了一下。

去学着一些菜，可后来两人分开，这事也就搁下了。

“哪儿呢？”聂凌霄早已六神无主，任由卫长生牵着他的手。

手中的鲨齿被一把拽开，母狗冰凉的又猛地贴了过来，真是冷得让人心疼。

“嗯？”

任何的话都不用再多说，行至今日这般结局，已是万幸；卫长生在内心中时常会祷告上苍，庆幸他能再拥有前的这个人。

只见狗脸上又挂起了两行泪，那双漂亮的灰睛里不该再沾满泪。

“别了，我的心好像又疼了。”

突如其来的呼唤，让聂凌霄迈的健步又收了回来。

“师哥，未来不发生任何事，我只是希望你能照顾你自己，别再信错了人，也别再去陌生的地方了，外边的世界对于你实在是太危险了，我不敢再想象幻翎迷阵的事万一再发生，要是那样，我宁愿现在就刎颈就戮。”

从迷阵苏醒后的这大半年中，卫长生历经了各大悲大喜，整个人已如晚秋中萧红的落叶，早已摇摇坠，虽然他看上去一如往常，但内里已是外中，支撑不了多久了，又如同过于注重外表的苍松翠竹，心血消耗太多，自然药石无灵。

其实，在年少时，他们并非如此，在迷阵中的那些岁月中，卫长生对聂凌霄也始终算是上心，但有些事过去了便是过去了，即使是旧人、旧事和旧景再度重演，也找不回应有的乐趣了。

聂凌霄彻底埋前人的怀中，再也不想之后的事，明明他过去也是一个人这么过的，可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。原来是他早已害怕那冷冰冰的日，他害怕清冷孤寂无人和鸣的生活，他真的是过够了。

“在这儿！”

卫长生有些诧异地看着前情绪突然失常的狗，平静：“师哥怎么了？没伤自己吧！”

“哦，我本没吃，也不记得了。”卫长生毫不在意地回答。

聂凌霄只是用力地靠着熟悉的源，万一他再也不到了，该怎么办？只要一想到以后可能会有的孤独冰凉，他就浑难受、坐立难安。

卫长生突然笑了，：“师哥真是谬赞，应该没有人可以像我这样以死博生。”

“师哥！”

“失而复得，或许很难受，但比之更残忍的是得而复失。长生，比起我，还是你更胜一筹。”

“母狗又想要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