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易锴把车缓缓停在路边，接过手机后，向她解释：“阮澄应该正在孙璞家里，这个应该是他从孙璞中问来的东西。虽然你我都猜得到他说的是什么，所以我问问你，要不要听？”

“是阮助理发的音频文件，你要听吗？”

江易锴停下来，注意到她的情绪渐渐缓和，他才放心地继续说下去，“我照郑秘书提供的信息，通过一些手段查到那个肇事司机的妻，她的一个银行账在每个月十五号都有一笔钱转，金额不多，只有两万块。另一个银行账在一月份，收到一笔二十万的转账，还有就是，她的

他指使温眠给他看信息：“你帮我看看是谁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
“是不是他的？那我不知，他又没和我说。他现在都想着把我搞死，怎么还会和我说他的秘密？”

江易锴握住她的手，另一只手开那条音频，嘈杂的背景音中，阮助理那清亮的声音率先现，他在问孙璞，王拓权吩咐他什么事。

“我知他对温世华一直有‘既生瑜何生亮’的觉，他表面上和温世华是打拼事业的好兄弟好朋友，实际上背地里他非常讨厌温世华。他不甘心，他觉得乐是他和温世华共同创立，而外界对他的评价都只说温世华，说到他就是什么辅助温世华、革命战友，他觉得是温世华把他故意边缘化，想独吞整个公司。”

“王拓权估计是为了霸占乐才让孙璞那些事，我觉得他先前那份权转让协议的真伪暂时存疑。还有一件事，”

……

孙璞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扬声中漏来，每个字都像是冰雹砸向那颗仿佛悬在半空的心，温眠苦涩地扯着嘴角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
他说等他忙完这段时间的工作，会飞到她那里，陪她补过生日；他说他后悔把她送国念书，如果她在国内，那他可以以此为借，准时下班和他的宝贝女儿吃饭；他说他这一生最令他自豪的两件事是创立乐和他的宝贝女儿眠眠；他说……

她没见到温父最后一面，只是听医院的人说，她爸爸在发生车祸时突发心脏病，在送往医院的救护车上离开人世。

江易锴静了静，反问她：“你要听吗？”

片刻后，温眠的情绪稍稍恢复，他扯了张纸巾，细细地替她去了满脸的泪，然后问：“想继续听吗？”

“那次我听他的要求央着周芸去温家别墅，趁着他们不注意，我去书房把王拓权要的东西偷来，没想到温世华没过几天了车祸。”

温眠，接过纸巾平复心情。

江易锴解开她的安全带，把她揽在怀里，轻抚着她的背脊无声地安。

温眠低下，双手捂住脸，呜咽痛哭，泪顺着她的指不停地来，

屏幕亮了几秒。

温眠拿过手机，开聊天界面,底下百来条未读消息，温眠找到最新一条，开看到是一个时长两分钟的音频文件。

温眠一愣，没听懂他的意思，目光困惑地看着他。

然后很长的停顿，长得令人误以为这条音频中途断了。

温眠沉默半晌，说了句：“听吧。”

“……他给了我一笔钱，一百万左右，说是让我接近温世华的妻，然后帮他把温世华的私人印章和某些文件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