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景缓缓抬起手臂，看着上面的狰狞的疤痕，重复了两个字:“报应。”

城中徐家因为一直以来表现平平，不受教主重，自然地位下降了不少。徐景被寄予厚望，从记事起就开始练武，学习教中规矩，期待有朝一日能为教主所用。

那个少年说:“徐景，你会遭报应的，你一定会被惩罚的。徐景，我在地下等着看。”

十五岁那年，上任教主惨死在位上，等所有人——包括徐景，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，只看到满地模糊的尸首。

得到教主同意后，徐景去了挽风崖。在看到少年伤痕累累的模样时，面上没什么动，只低声说了句:“抱歉。”

“嘎吱”一声，有人推门来。

这一句话，彻底消弭了所有人尚存的反抗之心，很快门跪倒一片，恭敬而惧怕地称呼红衣的青年为“教主”。

徐景不知自己心里是仇恨居多还是恐惧居多，但多年习惯，已经让他无声地跪了下去，:“教主。”

那张漂亮的脸染上恐怖的杀气，震慑住了所有人。

他徐景着见不得人的勾当，踩着无辜的尸往上爬，就该有不慎跌落、万劫不复的觉悟。

这本是个保护教主的位置，不过鉴于教主一挥手就能拍扁刺客，所以几个暗卫毫无用武之地，很快沦为打杂的跟虫。

教主对那个少年很满意，第一次对徐景提赞赏，山庄也开始给他派一些任务。而徐景因此逐渐摸透教主喜好，越来越多地利用这事提升地位。

死一样的沉默对视后，有人认了这个男人是谁，不可置信:“这……这不是教主刚买回来的……啊——”

这和徐景想的不一样。他认为，必须能够让教主看到自己，必须成为教主重要的左右手，才算是不辜负父亲。

不久之后，徐景被父亲送到教主那里，成为了教主的贴暗卫。

教主笑。

所有人都被这人的凶狠残暴吓到了，竟然不敢再动。而红衣的青年几乎没什么表情波动，随意地踢开死去教主的，悠然地坐在椅上。

因果循环，天回。

如今这个下场，是否天理昭昭，报应不？但是，那个少年还有自杀解脱的选择，他呢？他连死都不到。

恍惚中，他坐在床上，想到很多过往的事情。

这话说得毫无悔意、毫无歉疚。徐景当时想的是，要怪就怪你太蠢了。

至于那个少年，徐景很快忘了他。过了一段时间，才知他被关在挽风崖不肯听话，受了些苦才老实，然后提要见徐景。

不堪。

逆着光，徐景看到翻飞的红袖和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容。相比当年台之上冷漠的少年，如今的他似乎收敛了锋芒，然而中是愈加沉的疯狂。

徐景当时观察了许久教主的喜好，挑细选为教主准备了一个少年。那个少年的名字徐景已经记不清了，只知是个初江湖的傻小，用两三句话与他成了朋友，顺理成章地送上教主的床。

这些本来已经模糊不清的话，此时此刻，清晰地被徐景记起。他甚至回想起那少年中刻骨的绝望，和说话时凄厉的语气。

血雾弥漫之中，只有一个人站立着，穿着明丽的红衣，把玩着一颗人，笑嘻嘻地看着他们。

他的话没有说完，就被飞来的剑穿透咙，倒在地上痛苦地翻，好半天才死去。

他拉着父亲跪下，说:“拜见教主。”

这是一个可以往上爬的阶梯。

徐景跟在自己父亲后，他先生看了一座位上的尸，再看看睛暗红的青年，清楚地意识到，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
他找到一个契机——新教主与上任一样，是个很，且不打算克制的人。挽风崖的老人才被杀掉不久，属于新教主的新人已经开始住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