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课了，可以回宿舍了。”

小袁？陈思言略思考，想起这是她舍友。刚开学三天，她还不怎么认人，在宿舍也是沉默寡言，并不与人相熟。她们怎么会……

“嗯，小袁她们会跟你一起回去。我先走了，拜拜。”程湘见她醒过来，跟她稍作代就背起书包急匆匆地走了。

“嗯，谢谢大家。”陈思言有些动。

好好休息。

还有不到三年，她就要十八岁了，她就可以摆脱这个名字，就可以去更大更远的地方。那时候她可以像程湘一样，自信大方地介绍自己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每每念自己的名字时都会有着烈的羞耻。

“不过程湘人确实蛮好的。”方一，“军训的时候她在我旁边，还给我递过糖呢。”

两个人的声音消失了，周围也逐渐安静下来。陈思言想睡觉，大脑却格外活跃。

“我觉得我们教官就帅的，还会琴。”

她可真羡慕程湘啊，长得漂亮，名字也好听，整个人自信又温柔，学习好会唱歌，才开学几天就跟周围的人熟络起来。那是她不到的，她没办法控制自己听到那个名字时心里泛起的怨恨，也没办法克服陈家带给她的自卑。

“嗯，现在好多了。”陈思言有些庆幸在第一晚宿舍里介绍自己时，提议了这个代号。

程湘想跟她朋友，就像以前的那些同学一样。可是，她很清楚自己这格只会把人越推越远，彼此再重新回普通同学，这次应该也会和以前一样吧，所以还是不要怀揣期待了。

“听我同桌说，她有个弟弟，在一班，人可帅了。每天就在走读生那个自行车棚，等着她回家。”

“对啊对啊，大家都是舍友。”

“我们这群人可是要在一起住三年呢。”

“一班军训不跟我们挨着，你当然没见过了。”

“小陈！”袁舟跟她的几个舍友朝她走过来。“你还好吗？听程湘说你不舒服，现在还好吗？”

或许，这次真的不一样呢。陈思言暗暗地想。

“小昭？醒醒，下课了。”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陈思言从混沌中清醒过来，睁就看到程湘的笑脸。

“那我不说话了，有什么事就踢踢我凳。”裴文乐用气声说，然后转过去。

“没事儿，别客气。”袁舟摆了摆手。

宿舍六人一起走教室，一路上其他五个人天南海北地聊着，从吐槽自己以前的学校，讨论哪个教官又帅又，到讨论娱乐明星，谁谁谁又演了什么剧……陈思言沉默着，听着这些陌生又不兴趣的话题。

“……谢谢。”陈思言坐起来，没怎么有神，但胃里已经不难受了。

“是嘛，我都没注意过一班的帅哥。”

明月挂在枝，树枝的影印在泥路面上，晚风拂过树梢，引得叶哗哗作响，起女孩们的发，散了白天积攒的气，带来一丝凉。

旁边的五个人话题又扯到了别，陈思言仍是安安静静地听着，思绪却有些发散，为程湘的贴。

“啧啧啧，别犯痴了行不行。今天数学有题……”

“那就好，我们一起回宿舍吧。晚上你要是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，要及时跟我们说。”袁舟。

袁舟：“噢这个啊。是程湘快放学的时候传给我们小纸条，告诉我们你不舒服，还请我们帮忙照顾你。其实我们都是舍友，不用待，我们也会帮忙的。”

好不容易得了个可以话的空隙，陈思言开问：“那个，刚刚你们说程湘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