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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解天便沉声呵叱道:
“够了,你们每人到惩戒司领三十大板,禁闭七日,今后不得再出现在摄政王面前,听清楚了么?”
“谢、谢陛下......”听了他的话,宫女们喜出望外,连连叩头谢恩。
“好了,你们全都退下吧。”
“是——”
挥退宫女太监后,怕待会儿秦霜看出端倪,解天立刻收起脸上的怒容,推门走入寝宫。
“霜儿.......”他刚开口要喊,就直接撞上了在门前浇花的秦霜。
看着那双明镜般的凤目,解天一下子就知道,方才宫女们说的话,已经尽数被这人听去了。
“霜儿,你受委屈了......”
踌躇半刻,他不知说什么好,只能淡淡咳嗽两下,轻声道。
因北梁和岭南交恶已久,自从他把小虞和秦霜带回来,朝廷上下便引起了轩然大波,秦霜少年从军、杀伐果决,早就打出了冷血暴君的名号,朝廷和民间也对他有许多非议。
近些日子更是说什么的都有,有说陛下是被北梁人蒙蔽了心智,说秦霜只是假意投诚,背地里还是敌国的探子,更有甚者,说他和小虞是祸乱岭南的妖物。
岭南由大小部落建国,百姓们多信奉神教与血统,他们拥护的不仅是皇室,还有独属于解家不论男女皆可产子的血脉.......
这个节骨眼上,倘若恢复秦霜真正的身份,或许会给他招致更多的危险。
因此,解天便不顾群臣反对,赐予他宠臣的名号,将人安置在后宫,等待大白于天下的恰当时机。
秦霜闻声放下手里的铜壶,神色淡然道:“不委屈,陛下不必自责。”
他穿着浅青色的衣袍,面容恢复了几许红润,一头鸦色的发丝铺在身后,眉间神态有些慵懒。
秦霜原本便不喜束发,如今回到岭南,整日待在宫养伤,他就更懒得梳头,有时甚至连鞋子都不穿。
“你还叫朕陛下?”看见他赤裸的双脚,解天叹了口气,走到床边拿起鞋靴,又返回来,蹲下身给他穿鞋。
“........”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,秦霜忽然缄默不言。
尽管跟解天回家有些日子了,可他的心结还未疏解。
我皇室血脉岂容玷污?!
每当看见年幼的晴望,秦霜耳边都会反复想起这句话......他不怪解天,他只恨自己,不仅让对方承受非议,还令皇室蒙羞。
其实,他该死在那悬崖下面,一了百了的......
“罢了,朕说说而已,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......你是朕的弟弟,这么多年,朕时常在想,如果你还活着,朕要无条件的纵容你、宠爱你,哪怕是万里河山,朕都会用双手捧给你......”
“霜儿,别逼自己。”
解天给他穿好鞋,又走到摇篮旁边,把白胖的小婴孩抱出来,和宝宝嬉闹了一阵。
“晴望长得越发像你了......”他轻声感慨着,又看了看四周:“朕听太医说你近来失眠,特意给你寻了北梁人用的檀香......白日里,像浇花、缝衣裳、喂晴望的这些事,你大可命宫人们去做......”
听他絮絮叨叨的,秦霜低头盯着自己脚上的鞋,猛的想落泪。
“还有这弓箭,你不要逼自己练,有朕在,朕会保护你和晴望。”
解天抬手拿起桌上的弓弩,温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