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抬起看他，明艳的凤目中充满了期待。

听他这么问，萧乾神淡然的放下弓箭，沉声回应:“我娘是商人家的女儿，自小就当男在养，比我舅舅他们还，我会的这些东西，一分是她教给我的，还有一分.....”

若是平日里，以他冷傲矜的，断然不会问这么不矜持的话。

“你在什么？”秦霜轻轻靠了过去，小声问他。

想起尘封已久的血债，伽裕觉得鼻里满满都是血腥气，不由得哀叹了两声。

“师父，你怎么叹气啦？又在想大师兄啦？”小和尚填饱了肚，蹦蹦的在他边转悠。

萧乾正要说伤到自己就不好玩了，可秦霜却蓦的挨近他，贴住他结实的手臂。

在秦霜里，萧乾是不大正经，可更多的时候，他却沉稳重，上沾染着从骨血里透来的冰冷，像迷题似的让人猜不透，

总不能告诉他，还有些手艺活、生存的技巧，都是他躲避追杀，死里求生时学来的吧？

“哎——”

廖廓的雪山，萧乾坐在墙边，正鼓捣着手中的弓箭，面容很是严峻认真。

话说一半，他突然止住了声音。

可如今他受重伤，忽然就变得脆弱极了，只想祈求男人能给予他一抚平伤痛的怜。

伽裕从怀里取断裂的檀香木佛珠，轻声:“没什么，为师是在担心王爷。”

.那些活生生的人，一夜之间化作了灰烬。

“那你.....喜我么？”听见男人的回答，秦霜脸红的问。

秦霜因寒冷蜷缩着膝盖，垂下清明的丹凤，把转到了一旁，默了许久才轻声:“萧乾，你讨厌我么？”

似是看了萧乾的冷淡，秦霜心底一颤，不再问了。

萧乾的面忽然僵了，他移开视线，不再看秦霜探求的双。

朦胧的视线里，男人冷峻的廓有些模糊。

听着他清冷的嗓音，萧乾的手掌颤了一下，还是躲避着秦霜的神:“没有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用淡漠的声音回应。

萧二睡着了，所以他们说话都是小小声。

他不知是为什么，有时他能从男人的里看见刻骨的情，却也会捕捉到一闪而逝的恨。

说完他拉开长弓，在空中比划了两下:“待你的伤好转后，爷会亲自教你箭，不要用那样的神看我，我知你会箭，但这玩意要掌控技巧，的不准也就罢了，倘若伤到自己的话....嗯、唔，秦霜....”

“在给你弓箭，外面雪厚封山，这几日我们是不去了.....”

“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。”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吗？

我好兴。

他依靠在男人的肩旁，忍住害怕和羞赧，凝视着对方手里的长弓，哑声:“你好像会很多东西，面、影戏、弓箭....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？”

“还有一分呢？告诉本王，我想听。”

萧乾用刀削掉多余的木刺，又沉声:“爷要去打猎，我不在的时候，你要学着保护自己。”

萧乾的咙被烟熏得嘶哑，脑袋也不清醒了，因而只会说“杀人”二字。

丧母之痛，切肤切心。

渡关山没了消息，这到底是好事，还是坏事，谁也说不清楚，只是原本就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两个人，重逢之后，会发生什么，仍是叫人牵挂不已。

下这么多话，让秦霜觉得很新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