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爷爷，还需要我堂弟他们一家照顾。我姥姥还要照顾我姥爷。”

“嗯，我知。”

“自信应该是由内而来。我只能告诉你我的想法，‘你只要保持初衷就够了’。”

终于问到让他纠结的问题了！秋岚一惊，心情好了一些。还是有人情味儿嘛。

他明白了。一程这人，是真的把自己的事放第一位，家人放第二位。

“有其他可以照顾他的人在，我是不会一直待在他的旁。”一程说，“如果我的家人需要我一直在边照顾，也是在只剩我的情况下。”

也许他没有把任何人看得很重要吧。

“你堂弟那是互相照顾。你们也可以。你们的姥姥和姥爷，可以照顾你弟弟，你弟弟也可以照顾他们，帮他们一些忙。”

他的弟弟太依赖他了——一程忆起昨晚询问秋光秋月问题，他们作的反应。

“嗯。”

你怎么啥都知。

……哦……我是他“最要好的朋友”……

“秋光跟我说了。”

“至于你的家人。父母。我认为这事不应当因为父母的意见而被限制。你的弟弟。就像我刚才所说。我觉得，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对他们放手。你上初中的时候，可以照顾他们两个，难他们初中还不会照顾自己吗？”

废话。

秋岚忽然觉得这不像朋友间谈心。

一程确实对秋岚回答的“不行”，到非常疑惑。

“况且，岚岚，你的父母还没有去世。你对你的弟弟，在法律上，并没有抚养义务。”

秋岚想起医院住院，陪护老人的，十个里七个都是护工。年轻人都在为自己的事业、家、未来奋斗。

其实你只用夸夸我就行了。

秋岚一瞬间全像了气般放松，躺在座位上。

一程沉默了。

秋岚决定回家要好好教育他一番。

一程：“但是我还是会去我的事情。这不是要放弃的理由。”

秋岚心想：好吧，没有亲兄弟妹，总有父母吧？

“我认为我，是没办法帮你建立自信。”

“他们也没有占太多。”

秋岚终于开：“听你说了这么多……你的意思是让我‘放弃’他们？”

秋岚脑补了一下。姥姥可以饭给他们吃，他们可以帮姥姥刷碗打扫卫生…这方法好像还不错，一举两得。这样看，好像真没我的事了，我自由……不对，哪儿有那么简单。那俩小孩，尤其秋光，有那么懂事就好了，光作业都该让姥姥累死。小孩哪儿是那么好养，随便就推给别人……一程是独生，他本不知这事的困难之。现在能住那俩小鬼的只有我。

这么固执！为啥非要加句“但是”！

闭着嘴，动动让自己半躺得更舒服一些，耳朵冲着一程。

嗯嗯。

他不是一个把家人看得特别特别重要的人。

秋岚觉他这个“嗯”格外敷衍。

“不要让他们占据你的生活太多。”

“……比方说，你家人生病，全不能动必须有人一直照看，你也只去自己的事，不他吗？”

“如果你真的非常担心你弟弟独立生活学习的能力，你们还有爷爷，姥姥姥爷。可以在必要的时候，给他们。”

一程：“我会尽可能多陪陪她。”

秋岚：“……”

秋岚攥拳，然而，过了一会儿，又渐渐松开。

“如果他随时都会死呢？”秋岚问。

说是最要好的朋友，但他也并没有理解我。

秋岚郁闷不快的心情未变。

他的话，像是在行客观分析。他像是费了一段时间，认认真真行了一项研究，而研究对象……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