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信，别在外人面前失了相府的统，你要唤我夫人。”

那年林诗懿只有九岁，母亲新丧刚刚三年。

梅香……不要走……不要再丢下我了……”

房中只剩下齐钺胡的呓语。

“药方我已经开下了，既然他砸了药盏，再命人去熬药送他服下便是。我是大夫，又不是下人，这小事还需要找我什么。”

房中只剩下这对两世的怨偶。

“小！小……”

众人的动作都很轻，似乎是怕碰断房内那无形中绷的弓弦。

林诗懿在满室的阒静里隐约听见了类似“悬梁”、“悔恨”的字，她忍不住蹲，凑近了齐钺的边，想要个明白，却听见齐钺混地说着——

“犯不上。”她冷冷：“我走。”

林诗懿攥着齐钺的襟摇晃着昏迷不醒的人，“齐钺，你不要装睡！你起来，给我说清楚！”

“懿儿……”

就在林诗懿准备像刚才不留余地地从齐钺手中脚腕的时候，却是对方先松开了手。

“我错了，懿儿，我真的错了！你别再走了……别再走了……我求你……”

当林诗懿回，看见齐钺已经从榻上跌落在地，她看着他艰难地匍匐向前，终于抓住了自己的脚踝。

“不会的……很好看……哪个瞎的……敢说丑……等我长大了……就，就娶你回家……”

“我以为他会对你好的，我真的不知会这样……我真的不知……你原谅我……”

听到这里,林诗懿没有再回，她决绝地一把拽开齐钺攥在手心里的裙摆，沉默地朝屏风外走去。

就在所有人手足无措的时候，后的榻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房中这一幕教所有人都看傻了，没人知齐钺在唤谁，甚至没人知他是醒着还是睡着。

谁也没有料到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一直缩在墙角的雪信，她匍匐在地跪行到林诗懿的脚边，不不顾地抱住林诗懿的小，“你救救侯爷，小，求求你！求求你……救救他……”

荆望帮忙把齐钺抬回榻上，嘴边梗着一万个问题，却禁不起林诗懿的一个神，全都咽了回去。

一旁的秦韫谦默默地看着房中诡异的气氛，他垂眸示意雪信退下，又抬手向荆望示意，要他带着近卫们都退去。

两世的泪终于落林诗懿的颊边。

齐钺重重地倒老旧蒙灰的氍毹里，似乎又在了过去，可嘴里还在不住的梦呓。

饶是荆望再怎么直心现在也能察觉房中的异样，他接到秦韫谦的提示，立神示意左右的近卫随他一退下。

“两次了，为什么要我两次看见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……自缢在我的面前……”

短暂地沉默之后，也许众人并不能听清齐钺在说什么，却都听见林诗懿颤声：“所有人，都下去。”

“梅香，孩都已经会叫娘了，我还能怎么办？你教教我……”

只是所有人都看清了林诗懿中的狠决。

林诗懿并没有低看一脚边的雪信，跟刚才从齐钺手中拽走裙摆一样，她只是抬手利落地扯开被雪信扒住的襦裙。

林诗懿却突然开，弹指间摧毁了大家最后一绷的神经，“都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