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霜迟回答，他又：“让我猜猜，是想杀我么？”

他一把将霜迟拉拽起来，扳着他下迫他往远的一个角落看：

他注视着霜迟的睛，脑海里慢慢地冒一个荒谬至极的念，他又说了一遍，醉意醺然地：“我明白。”

他被拽了一空房间，程久跟在他后，却不碰他，转在扶手椅上坐下，：“别心急，我先给师尊看些好东西。”

霜迟浑然不惧：“我自然是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你。”

霜迟膛起伏一下，攥了拳，不回答。

“你之前忍我，是想逃跑，这次又是打算什么，嗯？”

霜迟的嘴角抿了起来，是要发怒的征兆。

他的封印解了一半，力气真不能说小。程久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掌，脸上立刻浮一红印。他哪里经受过这样不留情面的对待，怔愣须臾，心中也不由得被激起了几分凶，勉捺住怒意，若无其事：

霜迟只看了一，便陡然闭上了睛。

“师尊不必担心。”程久懒懒往椅背上一靠，“我要什么，取决于师尊你会什么。”

他也冷了眉：“不什么？”

此完全是个风月场所，程久近前的人还收敛些，远则是彻底的肆无忌惮。霜迟被他着看过去，便见一个狐女趴跪在一个修面前，全只有几片轻纱，勉遮羞罢了。那狐女正将一只手伸到后，回过瞧着修，音容楚楚地说着什么。

不难看，他们是被关了起来。

程久又是一声嗤笑，拉起他就走。

他情不自禁地去摸男人柔的嘴，但是他真的太想碰这个人了。

他隐隐觉得这个念不太对，似乎偏离了事情应有的轨。但是……

那是……

程久嗤笑一声：“好。不过，不论你想什么，今天恐怕都成不了。”

他屈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，霜迟前的空气便骤然一般开了层层涟漪，接着，几个人影映他帘。

而其他几个人影，不过是几个年幼的小女孩而已。

霜迟想起自己的目的，心知当真激怒了他断无益。他只当程久是在故意刺他痛，忍着扭过，冷冷：“你要便，不必提他。”

他这个三弟不如其他几个师兄弟挑，形又瘦又小，此刻坐在地上，护崽的老母一样，试图将所有受惊的小女孩都护在自己的羽翼下，一面低声说着话，一面警惕地张望。

“你脱一件，我杀一只。至于其他的，不必说了吧？”

“我知师尊就喜吃的，那你就先好好学学。”

殊不知这话只会让程久愈发不痛快，凑近了他低声：“怎么？半月不见，霜迟仙君是想男人了？”

那是他的第三个徒弟，时源。

那似乎不仅仅是情，还有，可能还有，思念。

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也……”

“这么大脾气。他就这么重要，连提都不能提？”

程久还待说什么，忽而目光微凝，凝神细听之，不知他听见了什么，渐渐地竟舒展了眉，着霜迟下：

程久又想亲吻他，挲着他的嘴角，嗓音模糊地说：“你把我当成他好不好？”

那些蝴蝶只有拇指大小，纤薄的翅膀上是细细的鳞粉，飞舞起来银光转，明明是脆弱而丽的生，却不知为何，让人只看一就遍生寒。

他又在扶手上一敲，霜迟便又看见了另一景象。无声无息的，一望去，瞧不到尽的，振翅飞舞的银蝴蝶。

他这辈都没对谁说过刻薄话，加上情绪过于激动，一时竟语不成句。但他即便没说，程久也能听他下半句是什么。

话音未落，已被霜迟一掌重重地打在脸上。

他望着霜迟陡然僵的躯，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玩味：

这是已长成的。

于是他还是说了来，他说：“你很想他吗？”

霜迟的脸凝重了起来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
霜迟听他如此轻佻地说起自己的弟，简直怒不可遏，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，底渐渐漫上恨意，咬牙：

“没准师尊一鼓作气，我便死在你上了呢。”

程久微微仰着脸看他，苍白隽秀的面容上，是同样丽而让人胆寒的微笑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