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不计。

这修显然要比上一个谨慎许多，惜字如金：“正是。”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“兹事大，长老修为虽然了得，毕竟人单势孤，如今既然了虎，不如便先回宗门，也好商议一个万全之策。”

他一顿，定定地望着霜迟，片刻后，面上竟浮现淡淡的笑意，冲霜迟一举杯，声音又轻又清地落在后者耳里：

他要去的是虚无之渊。那里位于界与修真界的界，玄气驳，龙蛇混杂，是传递消息的绝佳去。

霜迟走在他前面，不动声地摸了摸袖中短匕。

却在城之后，被人一把拦下。

拦他的是个脸沉的修，境界比上一个一些。霜迟打量了他一，眉微松：有些棘手，但要脱还是不难的。

他心念一转，忽然又改了主意，问：“你要带我去找程久？”

他最大的任务已经完成了，他已不必继续蛰伏，如今，他要的，自然是亲手杀了主，为他的小久报仇。

想来想去，也只能归因于，他天自负，并不把这区区短匕放在里。

从来此，来回都要经过锁月轩。此为虚无之渊最大的酒楼，夜夜灯火通明，远远的就能听见里飘来的莺声燕语。据那修的回忆，程久这几日便是在这。霜迟拉了拉风帽，暗自警惕着，快步走过。

霜迟眉大皱，一时竟不知把睛往哪儿放。想到这些时日，那就是着他弟的躯在这污秽之地厮混，不觉心杀意大起。

玉宵的人在虚无之渊守着一个专卖假货的丹药摊，位置极隐蔽。霜迟不敢多留，来之前已将所有消息都刻于一枚玉简之上，明来意后留下玉简便要离开。事的认了他的份，劝阻：

但……

那修径直把他领到了锁月轩的楼。这一楼不设房间，整个就是一偌大的厅堂。一门，就有无数词浪语耳中，伴随着各莺啼，简直不堪耳。

他拒绝了：“不必，我还有要事在。”

那修实力也算不错，奈何过于轻敌。他未必没有听说过霜迟的名字，可再悍的狮，当被了尖牙和利爪，不也就是一只大的猫咪？

事的不解：“什么事会比您的安危还重要呢？”

修引着他从一众醉生梦死的徒中穿过去，前现了一台阶。霜迟一抬，便见程久歪坐在最上面的长榻上，手里着一只青瓷酒盏。他俯视着底下的人群，观那神，居然有些意兴阑珊的意思。

他要把界这段时间的变化尽数传与宗门知晓，最重要的是，要让他们知，程久已不可信。

阶修士的五极为灵，像程久这样的尤其如此。几乎是在霜迟看到他的同一时间，他便若有所觉地偏了偏，帘微垂，目光准确地落在了霜迟上。

霜迟拧断了他的脖，在他死前对他行了搜魂，然后易容成了这个修的模样，在无数双睛的监视下，平静地走了去。

他自己的武，早就被前任君收走。这把匕首还是程久给他的。奇怪的是，新任主夺舍了程久的，理来说是知这回事的，却不知为何，一直没有将其没收。

略一欠：“请吧。”

霜迟摇摇，离开了。

但无论如何，有用没用，总要试过才作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