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也就四五里地了，瞧，那就是东门城楼。”

蔺昂坐在里面疑惑问：“不是说要看荷么？”

周彦学心火骤起，将木桨推到一侧，唤了蔺昂一声。蔺昂不知所以侧去看他，一下了半张脸，船上二人见了不知意了什么，在一死死盯着他形动作得更快，男倌下面对着周蔺这边，震颤着白一片。

“好。”周彦学转走到船。蔺昂慢慢将那烂的藕片嚼了，和着周彦学的味吞下，听着他跟船家闲话问询。

“如此的话正好，我二人想夜游河上，顺路去看南湖的莲，只是想安静说话……”

“快城了吧？”

周彦学整个人隐在黑夜里，这个距离是看不清他的，而蔺昂那边刚刚把灯上，正抬手往上挂，虽然背对着河岸，但形已经完全被灯光勾勒来，因是私游，还特意穿了周彦学给挑的轻衫，风一廓显现，腰劲翘肩宽臂长，暴了平素隐匿在朗下的卓然风姿。

周彦学看到黑夜里一双懵然的睛，方才还焚烧五内的怒火一下收敛了。

周彦学平素对风尘中人并无半蔑视之心，可置此景只觉得见了蛆虫一般恶心，他先钻到船尾把蔺昂拉舱里，而后顺着风扣着桨，过荷塘往更远漂，片刻不愿在这里多待。

他将舟驶南湖，到穿城而过的河便把桨收来。两岸人声渐稀，约莫是要下雨，方才还顺畅的风停了，空气中夹杂了闷的气。周彦学钻舱里，一手支着船躬看他，船尾昏黄的一光都照不透三尺，

蔺昂从他耳鬓往船家那儿扫了一，见老人完全没注意，直接迎上去住周彦学退开半寸的嘴，往来，直把那藕片得了才分开。

“没什么，过些日这边儿菱角也多了，到时官人们再来，随摘随吃，那是又鲜又甜呢！”

“不看了！”周彦学冷着一张脸气冲冲，手上用力打着桨，激起尺的，“别人的没看到，自己的还被旁人惦记上了。”

蔺昂缓缓将方才他舐过的指尖放中，“啧”的一声：“是甜。”

一，抓过他手将藕片了，而后将他指尖沾的糖净，迅速后撤放开，整个人倚在舱上歪笑盈盈地看着蔺昂，中却是跟船家：“真是辛苦老人家了。”

周彦学看得，把酒葫芦扣上扔在一边，拧与他坐在同侧，背对着船家勾着蔺昂下，尖将那片薄薄的煎藕哺给他，悄声：“这个更甜。”

船家怕二人不会逆舟，便详细跟周彦学说了沿线可停靠的码，待到说完，东门已经到了。此时夕已沉，气渐消，船夫离去后二人站在船握着桨，有一搭没一搭生疏地划着。东门到南湖是顺，还没看到莲就看到不远的湖岸边有几只朱画舫，粉纱芳，丝竹靡靡，二人心知是船，便不作声地拨了两下桨往湖中心。湖面被夜染，不远便是荷丛，蔺昂从船钻到船尾，抬手去摘挂着的油纸灯，准备借着灯光赏。

此时一阵悠悠夜风拂过，周彦学受风和作助力自动在推着船，便打算将桨收起来。一抬却见不远一艘船纱帘被开，敞亮的灯烛照亮靡的好之景，两白的垒叠在一起，上面的男人大力拍打着下的承之人，下之人一声声的痛呼，仔细听来竟然是个男倌。

“什么？”

无端端的，生的又不是他的气，这么恶心的事，幸亏他不知晓。

“甚好。”

周彦学忍不住皱眉，刚要转开却看见上面的男人不知在那男倌耳边说了什么，二人齐齐往这边看过来，准确的说，是向蔺昂看过来。

“老丈家离得近么？”

“多谢，银钱几何？我倍数呈上。”

“近，就靠着东门呢。”

“嗐，官人的意思我明了，既如此我东门下船便是了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老赵先前给我的足够，况且我早放舟还能赶上回家吃饭，我还得谢谢二位呢。”

周彦学用拇指将他角津揩去：“下鲜藕未成，不过听说南湖那边莲开得甚好，不如一去看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