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犹豫不决。

阿四问：“……不继续留了吗？”

随便编一个？

“我的和你不一样，所有会外的调查团成员，份牌都是特制的。不会被电磁风暴扰，也不会被土系金属系的变异动破坏。”

“吃吧，京城里恢复了生产能力，很多东西都能搞到，不用成天吃果。很久没吃过甜了吧。”

可这就摆明了告诉晋翰文，他不想暴份，他没有把晋翰文当成可信任的人。

“这些是小基站，主要是检测京城周边的磁场环境，清理变异动。里面有不少资，可以通过贡献兑换。金钱、晶都不是通货币，不过可以换取贡献。”

空气一时沉默下去，只有发动机转动时响起的噪音和呼呼的风声。

阿四嘴张了张，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原因。

阿四愣了下，他意识到“阿四”这个名字明显不是正常姓名，可晋翰文却一直没有问过他。

——赖成嗣。

晋翰文在其中一个营地里停车，和里面的人打了声招呼，从车库里开一辆普通的汽车。

“回去之后我必须先去元帅那里汇报工作，我朋友会带你去我的屋里休息，等我汇报结束后，我和你一起去办理登记份。”

该说什么？

他知晋翰文是个善良温柔的人，可从未想到他的心思竟会如此细腻。

钱四？李四？王四？

“想好你叫什么了吗？阿四。”

我这长相也不违和。”

都像编的。怎么办？

他当时并没有回答，只是说。

阿四心尖泛起一小小的酥麻，颠簸了一整天的烦闷心情莫名变得愉悦起来。

“之后的路都比较平稳，不会遇到风暴，也不会遇到金属系变异动，就可以开正常的车了。”

听起来还像回事。

晋翰文没有收到意料当中的反应，小声嘟囔了句，“……得让他补习一下文化通识课。”

阿四拆开包装，丢嘴里嚼了嚼，静静地听晋翰文讲解。

秦有容，秦有容……

几分钟后，他想起了什么，调说，“剪了发你也得穿裙给我看。”

晋翰文便没再追问下去，好像知他不想说自己的本名。这次也没问他叫什么，问他想叫什么。

阿四嗯了声，松了气，内心默念起自己的新名字。

在离开【烈焰】基地，第一次遇到风暴之后。

晋翰文抓着发受了一下剩余长度，随说，“你不喜就算了，我本也不怎么喜长发，保养起来很麻烦。”

“！老凭什么穿！就你穿！我让你穿着裙给老！”

“你叫什么叫什么。”

他还在纠结着，晋翰文却明白了他的意思，神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失落，“行吧，我懂你的意思了……”他努力调整心态，开了个玩笑，“就叫秦有容吧。”

什么四？

甜甜的味在尖爆开，阿四把果糖咬碎咀嚼，看到晋翰文了他的脸，笑着问。

阿四话到了嘴边，却一个名字都想不起来。

——林文晋。

他解释了一句，顺手给阿四丢过几包密封的零，里面居然是巧克力和糖果。

不，晋翰文问过他一次。

“那不行，你都没穿裙给我看过，而且肚兜你都不穿，我才不要呢。”

最后的那段路程平稳又顺利，路边也时常能看到一些小型营地，和速公路上的休息区一样零零散散。

“你回到京城后和我去办理登记一下，工作人员会给你发个小卡片，和份证差不多，扫一下就能识别个人信息，能直接刷贡献。”

那就等于告诉晋翰文，他过去是【烈焰】基地的主人。他从一个男人，一个手握权力的男人，变成了不男不女的怪，变成了被路人随便辱的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