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因为她，他还是傅家金尊玉贵的小郎君，穿着最好的衣裳，喝着最好的酒，他不用去往边疆，也不会早早就离去。

半生倥偬虚妄，从没有人真正的过她，他是第一个。

他把多年的积蓄给了老妈妈请她宽宥照看，像来河都时一样意气风发地奔赴战场。

等了好几年，终于在一个秋日里等到信里说大军回朝，得胜凯旋的消息。只等他回到王都奏禀国君，他就能来这里接她回家。

他很年轻啊，正是年华正好的时候，明明应该还有大把的岁月和人生。

老妈妈推开门，叹气：“我儿啊，傅将军殁了。”

她读着信，反反复复的，每一个字烂熟于心。

从看见白幡的那一刻起，就意味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。

绿袖咽气的时候，宁杳就站在角落里，她盯着细颈瓶里的枯萎枝好半晌，直到现了别的人影，才回过神来，皱起了眉。

她不知自己是怎么的门，跑过清月桥的时候，两条都在打着哆嗦，行的大军从城外路过。

“傅……”

外面笙箫鼓乐不停，她恍惚听在耳里，迷迷糊糊地睁开却隐约看见有人向她走来。

傅峮几乎每天都会来，或光明正大地走正门，或乘舟翻窗偷偷带她溜去。那大约是一段最不能忘记的日，她每天都在想明日太升起城里会是什么模样。

傅峮离开河都的时候，她有相送。

没有人信他，她却是信的。傅郎从没有骗过她，这次也不会。

她在满风楼等着，等着他回来。

女人嗓微哑，看着床上已经没有生气的人发一声赞叹，“多好的啊，比起九重天的也不输分毫，怎么如此不知珍惜呢。”

女人坐在床边，枯皱的手轻轻拂过那张白皙的面颊，不释手，“那姓傅的男人年纪虽小，本事却大得很，死他可费了我不少力气。若非现在情况特殊

他从来没有骗过她，可这回却失约了。

细颈瓶中，看着发呆。

傅峮闲暇时会给她写信，老妈妈瞧了瞧信封，递给她时目光复杂，又转看着楼下打闹嬉戏的男女，摇着扇嘴里啧啧。

是谁？是他吗？

他此次归家早已往王递上了请战书，年轻的郎君知，他本护不住自己的心上人，倾城红颜，待在满风楼还好，一旦去多的是觊觎之心；风尘，世家里也不会应允。他必须得往上去，建得功勋，取得话权，他才能凭着本事堂堂正正地把喜的姑娘带回去。

他离开的时候，她每天都盼着明日的太快些升起来，他也能快些回来，她的傅郎终于回来了，却再也没有明天了。

他是她人生里很多的第一个，也是再也找不再也等不到的那一个。

分明好好的人，却在回程路上莫名其妙突然殁了。

老妈妈听见差笑了泪，场的恩客，是了名儿的薄情寡信，嘴里一个“娶”字说来就是天大的笑话。

小公抱着她，说：“袖娘，我会回来的，我要娶你，八抬大轿娶你过门。”

骤然现的是一男一女，皆幂篱穿黑衣，看不清长相。

男的恭敬：“人已经死了，这一可尽归主人所有了。”

她重病躺在床上的时候，咳来的血染覆在大红裙衫上，分不清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