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凌末拂去张嫣耳鬓的碎发，异常的温柔。

都世祖皇帝与慈靖皇后恩无比，真相却原来是这般，无数的背叛和伤害，两人携手笑看天下的那刻，百姓们称颂着世祖皇帝的英明神武，赞扬着慈靖皇后的贤孝慧淑，可那站在巅峰的两个人，只有他们知他们是怎么站在了那个位置。

“你啊！”凌末叹了一声，又：“我总说不过你。”

“殿下且去忙罢！”

“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
那夜，张嫣喝了辛芷敬的茶，扶着她坐了才笑：“其实，我一直想与你说一句对不住的，你与殿下的事，我听了不少，其间几次，没能帮上忙，实在抱歉，累的你那么难堪，索苦尽甘

“嗯……好，我知……”凌末抚着她的后背，黑眸里有藏不住的溺安抚。

里杨柳挂翠的时候，昭和帝的病情才算安稳了下来，那时，张嫣的肚也已经微微隆了起来。

御园中，凌末扶着张嫣坐了下来，蹲了摸了摸张嫣的肚。

“夕秋……”张嫣将书合了，又放回原来的位置，“收拾东西，到凤仪。”

其后的这些日，张嫣与皇后一起小心侍奉着昭和帝的病，所有的药膳，张嫣都亲自把关，觉得好了才让了紫薇，闲暇时分，张嫣便到宗祠烧香请愿，祈求祖宗保佑昭和帝的病痊愈。

张嫣微笑了笑，“前朝的事绊着你不能尽孝，我这个儿媳的自然要为你分担些。”

凌末顿了一顿，又展了笑颜，“得妻如此，夫复何求！”

张嫣又望了一天边的夕，天就要黑了。

“我说的纳妃是真心的……”张嫣瞧凌末的眸，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，她心中微微颤动，忍不住抱住了凌末，她的耳贴在他心的位置，手地环着他的腰，他没有拒绝，是因为觉得自己是在开玩笑，还是……他真的想让辛芷了。

“父皇的病也好了些，过几日，我想提提你纳妃的事。”张嫣说的郑重其事，仔细的瞧着凌末。

龄官儿那言又止的模样，肯定是什么事不好让张嫣知，张嫣也没那好，人所难。

当看完了那本小札，张嫣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，昭和帝这是在教自己。

辛芷的那天是个黄昏，夕如泼了血般红澄澄的染了西边的一整片天，张嫣立在城楼之上瞧着的长安门，她就是从那里的，只是她是八抬大轿堂堂正正地从正门过了三大殿的，而辛芷的待遇与自己真是天差地别的大。

两人又闲谈了一会儿，龄官儿从远跑来，气吁吁地瞅着凌末。

“你注意些。”凌末不忘又嘱咐了一遍，还给夕秋也代了一遍，才安了心。

“殿下……”见凌末走的远些了，张嫣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，杨柳树下，绿丝滔滔，凌末一袭墨蓝衣衫尽显华贵，让张嫣瞧着有片刻的失神。

凌末一如既往的忙碌，张嫣也从未过问他在忙些什么，每每夫妻俩见面了，都是互相嘱咐彼此要惜云云的。

凌末默了默没有接话，张嫣握着他的手，又：“我的一日重过一日，里总该有个人打理一切才是……你我成婚也有一载，外界都传着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妒妇，你且评评理，我可是那般的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