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知了贺穆清是个太监、还有顾和以对贺穆清的态度，家中的下人们大概没少觉得这件事荒唐又好笑，但又碍于自己只不过是个贱籍的仆，而不敢有什么表示。

“在妄图对我们家贺穆清动手，我就去和卫大人告状。”

他还认真的挑选了好几款香品，最后结款时来到了贺穆清的面前，嘴里发了轻轻的一声“呵”。

“敢拿本督和冯有贵相比的，你还是第一个。”

顾和以小步往门走了几步，扒着门框扬声说了一句，“柳提督下次再来啊～”

要是夫人能与他一起来就好了，可惜夫人今日不是休沐的日。

抬手伸向贺穆清，还没到一半就被顾和以颇为嫌弃地拍到了一边儿去，“柳提督这行为怎么还跟那个姓冯的老太监一样了呢？”

柳崇元没回她的话，只在心里纳闷，为什么自家夫人乐意叫他帮衬着这个顾家的大小。像顾和以这敢拿卫凌威胁他，他还不好还手的，少有。

他再也不想多见顾和以一次。

铺中有客人买了香品离开，又有客人来。

“要不是柳提督今天过来，我都快忘了之前的事了。”顾和以把那两锭银抛到了空中，又接在手里，来来回回了几次，这才放到了贺穆清的面前。

柳崇元似乎对香品很有讲究，有时候眉轻轻敛着，那大概就是不喜，有时候面无表情地嗅着燃的香，没什么表情，但顾和以觉得这似乎是喜。

都听说就连九叔都险些因为反对贺穆清被小辞退，他们就更是犯不上因为这样的事而言语什么了，若是不小心惹了大小不兴，随便把他们拿着契贩卖给了别人去一些苦力，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，毕竟能像顾家这样带人温和、少有打骂的主实在少见，见着了他们得好好珍惜。

顾和谦虽然只有不到十

俩人同时开了，柳崇元量颇，居临下地看着顾和以，顾和以也毫不示弱，双手抱冲着他努了努嘴。

贺穆清接过了银，将账目上又填了一笔，“穆清都帮小记得呢。”

瑶娘对这件事也曾想要去劝过顾和以，反倒被顾和以一句“我日后无所的话，顾家的家产都是谦儿的，叔母应该兴才是”给搞得有些惶恐，连连与顾和以解释，自己并未有心让顾和谦去独霸家产，后来也就再未曾提起此事。

“柳提督真是个好人啊。”顾和以第二次发给了柳崇元好人卡，她觉得从今日开始，会拿“顾大小的男是个太监”这事拿来溜的人肯定不剩几个了。

他日常中也是大量使用香品的，只是这么多年下来，他用香的习惯未曾变过，府中的家自然会照他一贯的喜好备全所需香品，还是第一次亲自在贩卖香品的铺中自己挑选。

孙旭他们一家人当然就更是不可能去过问顾和以的私事了，全家上下唯有顾和谦，总是跟贺穆清作对。

本督想来还用提前告诉你不成。”柳崇元很是很久没有逛过街了，街边的铺中挑选商品就是更久远的事了，今日忽然一来，见到顾和以他们铺中的装潢摆设，觉得有些新奇，和以往去过的铺都不太一样。

……

柳崇元冷哼了一声，到底是没继续说些什么，拿走了包好的油纸，往顾和以的怀里抛了两锭银就离开了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