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是靠近风，就越是憎恨这些家伙，就越是痛恨自己的弱小。

，风并没有公开拿来，而是放在自己的屋里收好。

方恒没有来讨。

老知青们住的是也是草房，但是经过自己改建，是许多房联成的一排，并非新知青那样的大通铺。墙虽也是竹的，但有几层。用血藤撕成绳绑好，再捆上细的树枝，混着茅草和上泥，绝不漏风。房也不是普通茅草，而是用细竹底，把棕树叶编成片，一排排叠好，结实不漏。每间屋睡四个人，风自然被安排和楚汝成、方鹏、袁知乐住一起。袁知乐本就贪嘴，又算是共同的朋友，看见他拿给孙一恒，便也来讨，风就给了他些。楚汝成则不屑一顾。一来他有自尊，不愿意吃“女人”的饭。二来他也不缺，楚家的小霸王换个地方还是肆无忌惮，罐当着一堆喝玻璃汤的同志直接放桌上打开自己吃。

领的人是袁景，他在大会上认识，是农场武装营的营长，实质上的一把手。只远远地看过，不太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只打听到家世和一经历，都很厉害，但不影响孙一恒觉得他坏。断眉是楚汝成，也是四中的。这个名字孙一恒一听就觉得熟悉，想了半天之后才和前几年地下沙龙的暴力事件对上号。楚汝成总是没什么好脸，仿佛全天下都欠了他，就是在队里也常跟人争起来。他想，这是个十足的坏人。娃娃脸叫袁知乐，听说是袁景的堂弟，家世自然不凡，人却和外表差不多，很小孩，看不其实和风一届。很对风动手动脚，同时还和队里一个本省首府来的女知青走得很近，颇有些要升华革命友谊的意思。孙一恒觉得他是个小氓。镜的方鹏，沪城来的，是队里的文书，政治学习很有一，待人和气，但孙一恒怎么看都觉得他贼眉鼠，没安好心。

这些日下来，孙一恒发现风本还是那样的好，那样的引他，便在心里面原谅了他那天晚上的行，放纵自己顺着本心和这理应被批斗的“破鞋”往。只是心里面始终有个坎，像个特务一样，偷偷观察风宿舍这些人。他心里面希望风是因为的秘密被发现，被那几个人迫着那事，却无法开确认。真是那样，他也不知该怎么帮他。最怕风是自愿，那他的一腔血便成了笑话。

孙一恒心里装着的事情太多，没有

但又有什么办法呢？就像现在，人人都痛恨饥饿，却不得不忍受一样。

他们队托了风的福，油比别的大队好一些，但到底有限。新鲜蔬菜除了汤飘着的韭菜末，便再也没有。

本不该再靠近的，可是总是比脑快。算了，这辈才开了个，孙一恒这颗初升的太便只愿意照耀在风一个人上了。他认真想过，发现无论怎样，他还是想接近风，想去摸摸他的心，也想摸摸他的。他觉得风的秘密让他更迷人了。至于风是自甘堕落的婊也好，是忍辱负重的战士也好，都无损他对风的追求。

，队上的知青很难买到自己想要的。大多数人想实实在在地打次牙祭，不是靠跟着老知青去小偷小摸队上乃至农场工人养的家禽，就是吃家里带来、寄来的东西。

孙一恒则是少数两样都没有却依旧吃得还不错的人。他们队上都吃得没那么差，主要原因是风带了个好。伙最难以下咽的时候，他本来只和孙一恒分享的固酱油、猪油之类的，全拿了来，让大师傅每人一小勺酱油、一筷猪油，在饭上，趁搅拌均匀，就成了诱人的一餐。白米裹着猪油和酱油，泛珍贵而诱人的光泽，没有一油腻，尖上只觉得醇厚绵香。一贯的狼吞虎咽都慢了下来，恨不得一粒一粒细细咀嚼，品味这难得的一鲜香。最难得的还有蜂。不过这个珍品男同胞无福享受。风把东西给了堂的女大师傅，叮嘱她只分给女同志。

后来孙一恒常来找他，他便也分了些给看起来细弱的少年人。孙一恒别别扭扭地收了，心里面却在怀疑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得来的。

不过，无论什么原因，他都恨极了那几个在夜里糟蹋风的人。虽然那夜之后他再没撞见，却并没有让仇恨消减，反而在一次次的梦中重现之后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