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会拉着他的袖，轻声：“皇伯父生起气来好可怕，宝安都要吓哭了。”

李德安轻轻叹了气，挥了挥手，让他们都下去，然后轻手轻脚走过去，恭声：“陛下，该用药了。”

这样的话。

可对宝安——

对自己这个唯一的之女，他却付了所有的柔情。

纵然是李德安也不敢答。

“都给朕去！”

端佑帝哑着嗓音，竟有些忍不住哽咽声，“朕是不是错了什么？”

他从小对太多严苛，别说抱他了，即便是见，也都是板着一张脸。

殿中半响无言。

“你说——”

李德安一边替人着，一边轻声叹：“要不您把里的事务给太，老陪您去别庄住一段日？以前”

端佑帝回忆起从前的事，闭着睛，哑着声音，缓缓：“几个小辈里，她的格其实最像朕，朕也最喜她。”

这两字刚，他就变了脸，沉默着，未再往下说。

可端佑帝却没有如他意料的发火，反而在一瞬的怔忡之后，平静下来，轻声说：“以前宝安还在的时候，最喜让朕带她去别庄，她说那里可以骑放风筝，还能打猎。”

底下的人能用的法都用过了，也没能让他恢复如常，反而越来越严重了。

他生气的时候，别人都不敢说话。

“没用的东西，全都给朕去！”

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，端佑帝就得了这个痛的病。

“这药原本就是治标不治本，您近来夜里睡得是越来越差了，疼肯定更严重了”

带她骑，带她箭，背着小时候的她放风筝，她从小就是被人着长大的，即便面对他也从来不知畏惧是什么。

“！”

伴君如伴虎，他跟在端佑帝的边快有四十年的时间了，自然知晓这个男人的何况，纵然知错了，有些事也不可能再挽回了。

李德安端着药膳去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，人、太医战战兢兢跪了一地，而那个穿着明黄寝服，瘦得不成样的男人躺在床上，两手正用力地着太，脸上痛苦而又愤怒的神情。

有些事，想起来，就停不下来去了。

起端佑帝多余的反应。

听是他的声音，端佑帝倒是没有同他发火，可声音还是不怎么好听，的，夹杂着未消的怒火，“一群废，吃了几个月也不见好，不吃！”

他现在一闭上就是永安王府的那些人他的亲弟弟站在他的面前，沉默又悲伤的看着他，问他，“四哥，你为什么要这么？”

偌大的里殿又传杯盏砸地的声音，跟着的便是一阵请罪声，以及端佑帝嘶哑又暴怒的声音——

只有她敢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端佑帝突然声，“承佑

可她哪里有被吓哭的迹象啊？

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英明神武的大燕天了，如今的他整日寝难安，连自己的朝堂都不好，哪里有这个闲情雅致去其他国家的事？

小脸虎虎的，睛大大的，一派的清澈，还敢扯他的胡须，和他说，“皇伯父再这样，以后宝安就不跟你玩了，你好凶的。”

“陛下，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