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瘦了许多，断了一条，浑上下都是伤，就连心上也不少。

一个乐意说，一个也乐意听着。

微闪，便也不再推辞，安心坐了下来。

这一句对不住里，包了太多。

而永和帝又好到哪里去呢？他离开时，尚是秋鼎盛的模样，可回来时，却已满面沧桑，就连鬓边也平添了多少霜？

永和帝心思电转，目中已是转过千般思绪，不再粉饰太平地故作一切如常，哑着嗓，“朕对不住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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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了那么两句，永和帝沉默下来，望着同样沉默的燕崇，一时间，气氛有些凝滞。

他以天下为局，却也将自己献于了棋局，如今，大梁内忧外患皆解，可他自己，付的却不止两个儿，还有自己的健康，乃至寿元。

燕崇谢了恩，杵着拐杖，一瘸一拐走到了御案对面的椅上坐了下来。

“伤很严重吗？”永和帝关切问。

这是要什么？永和帝几乎脱问，但话到了嘴边，又生生咽了下去，他想

只是，还不及多想，却见燕崇居然丢开了手里的拐杖，从椅上下来，伏跪在了地上。

永和帝苦笑了一下，“靖安侯的伤势总算是稳定了下来，朕已是问过冯院首，小心儿挪动没有问题，燕峑也来请过旨，若是果真觉着在中多有不便，你们将他接去也可，朕会让冯院首时时过去看顾，若是不放心，庄老也可以先行回靖安侯府去。”

“你呀你，真是胆大妄为，怎么就能想到跑到北都城去？太危险了，瞧瞧，这一的伤……”永和帝习惯地数落起来，这是这么多年来，他们舅甥之间的常态。

燕崇转望向永和帝，目光中闪烁着幽光，“有冯院首时时看顾着就够了，我师父，便让他留在里吧！陛下的，也要时刻注意才是。”

一别数月，却好似已隔世经年。

这最后一桩，才是也许永远也打不开的结了。

永和帝自然听了燕崇话语中的关切，神间多了两分动容。

良久，永和帝才抬望向燕崇，眉间，着藏也藏不住的疲惫，目光从他清瘦了许多的面容上过，转而落在了他拖着的那条上，叹息一声，“先坐吧！”

第567章求退

“看过了，说是拖得时间太长，怕是要重新正骨。”自然没有他与裴锦箬说的重新敲断那般严重，却也定会吃番苦的。

燕崇目下闪闪，拱手，“陛下言重了，晙时都明白，陛下也是情非得已。时至今日，不过多是造化人罢了。”

虽说如此，可他却唤的……陛下，这么多年，他何时这般规矩过？尤其是这御书房中，就只他们舅甥二人的此时？

御书房内，却是一片静寂。

可是，到底是不同了。

早前裴锦箬被掳，永和帝和靖安侯袖手旁观，哪怕是为了他，他想必也是存了心结。毕竟，他有多么看重裴氏，他们都看在里。

加上后来晟哥儿的事儿，靖安侯的事儿，还有……叶准的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