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侯能够证明。”正在这时，门外却传来了靖安侯的声音，话音落时，他已是自门外跨步而。

说到这里，燕崇的嗓音微微一哽，片刻后，才继续，“这件事，我也恨过，怨过，不大嫂究竟是如何误会，可兄长之死，我虽有遗憾，却绝无半儿对不住之。若是可以选择，我倒宁愿，那时去宁关的是我，留下的，是兄长。”

她嘴里说着不敢，可言下之意却是再明白不过。

姜氏端凝着脸坐在那儿，到底信了没信，谁也不知。

燕崇沉敛下眸，伸手扶起裴锦箬，正待转而走时，燕崇却想起了什么，停下步，“兄长征前，曾要我往后千万多多照顾大嫂，他最放心不下的，是你。大嫂若是不肯放过自己，大哥泉下有知，怕是也不会安

靖安侯的目光自门起，便一直幽沉地落在姜氏上，沉了片刻，这才，“是我的错。自瑞昌故去，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哀伤里，竟是从未察觉到有人居然用心这般险恶，从中挑拨，要了我靖安侯府的基。”

“不你信或不信，我知这件事后，曾试图阻止过，父亲也曾于私心，在计划将启之前，以军令，将兄长从宁关调，可兄长知此事后，却是无论如何也抛不下宁关的数万军民，回去……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
“瑞昌媳妇儿，我此生共有三，唯有瑞昌，是我一手带大，我教他习文，教他学武，骑、行军布阵……每个父母都想一碗端平，可真正到的，少之又少，或多或少，总有偏心，而我要偏，自然是偏向瑞昌，是以，我说的话，你可能信？”

说完这一句，他已顾不得去看姜氏的脸，“腾”地一下自椅上站了起来，别过时，裴锦箬分明瞧见了他角一闪而没的泪光。

靖安侯窒了窒，片刻后，才，“不你信不信的，我还是要说。晙时为了拦着他兄长，已是尽力了，反倒被瑞昌打了，等着他醒来时，宁关之事已然成了定局，彼时，仍是晙时不顾危险，带了五百亲兵去宁关抢回了他兄长的尸首。我们是一家人，虽然你是受人挑拨，可你这般怀疑晙时暗害他的兄长，实在是太伤他的心了。”

靖安侯默了默，才又，“你们先去吧！我有些事儿，要单独与你们大嫂说。”

这不合规矩，不过，如今这个境况，也没有人还顾及得了规矩了。

“你如今……当然是打死不肯承认了，你说的，又有谁能证明是真的？”

裴锦箬有些行动不便，刚要动，靖安侯却已抬手，无声地制止她。

手心手背都是，靖安侯看重燕岑，却未必就看轻了燕崇。就算他曾经果真要偏心燕岑一些，但如今，燕岑已是不在了，情势自然也不一样了。

也不知他是何时来的，又在门外站了多久，双肩，竟都被夜沁得微了，面有些萎顿，唯独一双，仍然湛湛矍铄。

姜氏沉着嗓，“父亲这般说，是要折煞儿媳了，儿媳不敢。”

么狡辩？”

姜氏神复杂，但终究还是起，朝着靖安侯欠纳福，“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