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枫叹息一声，“我说的这些，阿想必早就想得明白了，我只是不懂，明明是最好的选择，你为什么对着燕二哥，就是这么……你到底在别扭什么？”

裴锦箬不是傻，若到了这时，还不明白他想说什么，那就是蠢了。

谁知福王是不是死心了？又会不会记恨在心？只要这当中中了一条，那便是不妥，季岚就算娶了你，也没那个本事护住你。”

可谁也没有料到，狄族会于今年秋上，突然起兵，更不会料到，靖安侯父会相继战死，燕崇直接越过世，承袭了靖安侯的爵位，更不会知林氏面甜心苦，那些层不穷的私手段。

裴锦枫说到这里，顿了顿，才又望向裴锦箬，后者，却只是沉敛着双目不语。

“哪里会有那么简单？你方才说的，那些都是你能看见的，可你有没有想过，如今的靖安侯夫人并非燕崇的生母，她膝下有自己的亲生儿。人心本偏，你猜，她会向着自己的儿，还是燕崇？”

裴锦箬想到此，眉宇间多了些欣，笑着问，“所以呢？”

“阿，燕二哥对你怎么样，我也算看在里的。至于他那个纨绔的名声，有几成真，几成假，想必你心里也有数。靖安侯府执掌西北兵权，燕二哥本又任着锦衣卫副指挥使，加之陛下对他的，福王……自然不在话下。”否则，那日，他在内场之内，公然打了福王，陛下不是也没有说什么吗？

裴锦箬真没有想到，裴锦枫居然为她考虑得这般周详，何况，字字句句皆是在理。

他自然是不懂。在他看来，靖安侯府中，靖安侯健在，燕崇上，还有个承袭世之位的兄长，林氏就算想什么，也不会直接落在燕崇上。

别扭什么？她当然永远不会告诉他们，那些如同梦境一般的前世，那些她在靖安侯府中的度日如年。

“那便只剩下一条路了。”裴锦枫抬起望向裴锦箬。

“你若不想嫁福王，那便只有两个选择。一，恪表哥。英国公府历经两朝，从外祖父到如今的恪表哥，都是行事有度，简在帝心，本不惧一个福王。可是……如今多了个长乐公主，陛下的态度又不明，这条路，也未必好走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？你是我的阿，这关系着你的终幸福，谁能请得动我说客？我是真正权衡了利弊，思量了许久，这才来与你说这一番话的好吗？”裴锦枫义正言辞，燕崇是想要拉拢他盟友，可是，他没有答应不是吗？

“从大义上来说，咱们相一场，我不忍拖累他，甚至是季家。从私心来讲，我是信不过他，不想你去冒险。所以，季家这条路，行不通。”

她收回原本用来撑着下颚的手，面上的表情一敛，“你是他请来说客的？”

“我是女，多在内宅里讨生活，燕崇又能护我几时？何况，燕崇若是娶了我，那便是得罪了福王，如今，仗着陛下

裴锦枫不懂。

经过了这些事，裴锦枫毕竟还是长大了，慢慢地，或许，他真的可以成为自己的依靠了吧？

只是这些，她却没有办法说来，作为佐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