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王是当众求朕应允此事，彼时，晙时也在场。”

“今日的比试，是朕的主意，早在定下三月猎时，便已拟定。朕虽正值壮年，可也是时候开始培养国之储君了。而我大梁，背上得来的天下，边关未靖，失土未收，作为未来的一国之君，不可坐享其成，是以，朕才与老英国公和徐国公定下此事。”

另外，更要命的是……

“不过，朕想着，这件事，怎么也与你有些系。朕在这儿坐立难安，没有让你独自在一旁逍遥的理，所以，便请了你来，哪怕是煎熬，你也陪着朕，一煎熬。”

锦箬心下一“咯噔”，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，这幺蛾会在福王上。可是……她犹豫了一下，知莫若父，永和帝未必不知他这个儿是个什么德。但都说癞痢的儿，还是自己的好。只怕永和帝再怎么的贤明，在这样的事上，还是与天下父母一般无二，自己的儿不会错，错的，都是别人。

裴锦箬起先不懂永和帝为何特意与她说这个，只是，越听，心下却越是泛凉。

永和帝轻描淡写一句话，却是让裴锦箬如堕冰窖一般，周都泛起凉来。

裴锦箬背脊一僵，不敢开，却已是汗透衣背。

“他当众请允，这桩事，朕拦不下，也不能拦。不是朕的儿，还是朕的外甥，都要有担当，自己揽的事儿，好赖，都自己背。”

不福王有多么的荒诞，他也是皇嗣，有争夺皇位的资格，此次比试，有他一份，便足以说明一切。

裴锦箬心下一，还有？

“好一个问心无愧。”永和帝低低笑起来，“你只怕心里在腹诽朕明知自己的儿是个什么样的人，还一心偏袒吧？”

心里略作沉，裴锦箬还是着，“臣女至今，也不过与福王殿下有过一面之缘。就在正月初一，大相国寺中见过一面而已，也仅此一面，臣女自问，并未有任何僭越格之，实在不知福王殿下为何……总之，臣女问心无愧，还请陛下明鉴。”说着，已是重重将磕在了地上。

永和帝的嗣比起寻常帝王来说，实在算不得多。成年的几个皇，便也只剩荣王、福王、宁王、穆王，另还有两个小皇，不过才总角之年。

到此时，永和帝的语调里，终于是透了两分迁怒的意味。

燕崇听见了，以他的脾气……

裴锦箬额角冷汗涔涔，永和帝却又将广袖一挥，“魏俨，将棋盘收了，这丫的棋实在是臭得很，没得等着本就煎熬，还要被她这手

裴锦箬反倒觉得尘埃落定一般，踏实了些。只是，心房却还是悬吊吊在半空中。今日，最好是莫要事，若是果真了事儿，那永和帝说不定就得活刮了她。

裴锦箬哪里还说得话来，鬓角一颗豆大的汗珠，倏然落。

“朕想你是个聪明的，想必也是听明白了。既然，这回比试，朕是打的这个主意，原本，便没有晙时什么事儿，可他却也去了，你当为何？”

“若只是这一桩，朕也不会请你来一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