猝不及防被叫到了御前，季舒玄自是不可能不张，只是竭力平稳了呼，这才不至于失了沉稳，听了永和帝的问话，很是惊讶了一回，略一斟酌，这才，“回陛下的话，草民幼时，曾有幸拜宁老学士为师，被他教导过数载。”

永和帝满意地了，“不骄不躁，年轻人，你不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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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指望向那两幅字，不由得，都是惊怔了。

“多谢陛下谬赞，草民实不敢当。”季舒玄躬作答。

裴锦箬一看去，便认了左面一幅，是自燕崇之手。他惯常的字，如同被刀锋刻印的一般，锋芒毕，铁画银钩。看那笔力，居然比上一回，他赌气练了让裴锦枫带给她瞧的，又益了许多。

这演武厅中的，不乏才识渊博之人，再不济，一幅字的好坏还是能鉴赏得的。

“陛下请二位上前，有话要问。”这时，魏俨上前。

燕崇脸不好看，径自掀了袍，大步上前。

他二人的目光也在盯着那两幅字，面各异，但都算不上好看。

“哦？”永和帝倒是没想到这个，惊讶过后，却是笑了，“这便难怪了。朕曾经见过宁老学士的字，虽说都是柳，却自有独特的风骨。方才见你的字，便觉得有些熟，原来是青于蓝。”

若换了裴锦箬来，只怕，也真很难判别优劣。

第134章挑战

永和帝的目光从他明显不痛快的脸上匆匆掠过，转而望向面前正被魏俨指引着，一丝不苟行礼的季舒玄，笑微微，“你这一手好字，朕瞧着，倒有些名士之风。不知，宁老学士可与你有什么渊源吗？”

季舒玄也盯着燕崇的那幅字，却是因着那过于熟的字......他端详许久，脸青了又白，片刻后，才平静下来，只搁在椅扶手上的手抠着，因着用力过度，而指节泛白。

燕崇是不甘与愤怒的铁青，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，居然会是个和局。这和局......在旁人中，是不是还有陛下的情面在？是不是在旁人看来，他本便不如季舒玄？和局，亦是输？

季舒玄则已是收敛好心绪，谦冲地笑着朝魏俨拱了拱手，“有劳公公。”这才跟着，徐步到了御前。

永和帝这一句，引得众人望向季舒玄的目光，都微乎其微地变了。能得永和帝这一句称赞，那可真是了不得了，往后，谁还敢只将他当作一介低贱的商之？

季舒玄连忙跪下谢恩，“谢陛下赏。”而后，便是双手平举，过，恭恭敬敬接过了

燕崇一到了御前，行了个礼，便是站到了边上，一言不发。

裴锦箬不由转，望向了燕崇和季舒玄。

“这支笔赏给你，你这一手字，可要勤加苦练，莫要荒废了才是。”永和帝广袖一挥，魏俨便已让一个小内侍捧了一只狭长的匣送到了季舒玄跟前。

而让裴锦箬诧异的是，季舒玄居然也写得一手好字。中规中矩的柳，但却承继着名士之风，雅正端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