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了，不许碰。”他加重了语气。

“，你别挑啊，看着怪疼的。再说这还没好透，挑掉了留了疤痕怎么办？”苏劝她。

但是岂能不烦。看是看不见了，丝丝幽香又寻隙而——那是虞楠裳沐浴更衣已毕，过来理妆。

虞人却是脸微变。

到底叫苏去云裳楼等几个铺来来回回跑了几趟，衣衫、鞋履、钗环、脂粉，皆取了新的来。

可是刚虞楠裳那一转之间，樱微翘，波淌，喜无限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绯的光芒。那模样，和记忆中某个时刻的冯昕，完全重叠起来。

取回来之后又叫苏烧，她要沐浴。又自去寻家中许久不用的熏炉，给新衣熏香。又叫宣叔早早去外面雇下行的车，免得事到临抓瞎；又叫她爹给把礼盒上的红绸重新打一打，因为她爹打的比较好看。

虞梅仁心思重重地打着那红绸，绸缎拉的嗖嗖作响，几乎要把那厚重锦盒勒扁。

傅晏本来打定主意不理她，听了这话，赶探一看，心中顿时燥怒：“囡囡！不许碰伤！”

虞楠裳就觉着阿晏突然变的好可怕……她不由自主地依着他说的去，这才觉空气里的压迫慢慢减轻了——咦，这是我家那单纯质朴胆小的阿晏吗？他竟还有这脾气？

“没事没事……”她哪里听。

真是细极了，也不用苏了，她自己亲自来，光个发式就挽了三四，一双峨眉又描画了小半个时辰。

“还差的远呢！”虞楠裳嗔一声，赶又继续折腾。

似乎，是偷溜家和他私会的冯昕。

她爹一走，她立刻伸手用指甲去挑那些结痂。

都说虞楠裳长的像他，不像她母亲。他平日里看惯了，也不觉的女儿和亡妻像。

自然好看。她日常的装扮，有小家碧玉的俏。此时穿上这光溢彩的锦服，又是国天香的华贵。她什么衣服都能穿的来。

她脸上的淤已经消了下去，剩下几个刮的还残留着一些结痂。她对镜照照到底觉着无法忍耐，斜斜指使她爹：“爹啊，炉烧的不够旺，我觉着有些冷，你去看看吧。”

虞楠裳基本不用这梳妆台，可是今儿个不同。她散着三千青丝，端端正正坐到这梳妆台前，细梳妆。

终于折腾的满意，时间已然又过了大半个时辰。虞楠裳站起转问虞梅仁并傅晏：“怎么样？好看吗？”

没等她细想，虞梅仁回来了，并取了一件衣服披到她上：“差不离儿了吧？都折腾了这半晌了。”

那天下午，刚吃过午饭虞楠裳就开始打自己。

她平日里整天介忙着为别人的衣饰用心，就不太给自己用心。衣裳归拢起来就那么几款式用料简单的棉绸衣服，里面最好的就当数去侯府穿的那蓝灰的了——此她却觉着太黯淡沉了。钗环除了那只失而复得的华丽凤钗之外，也就几朴素的银簪并绢绒儿。

又似乎，是房烛夜时

傅晏则捂着心钻被里装睡——不见心不烦。

卧室里放置着一架雕刻牡丹纹的黑檀梳妆大台。那是虞楠裳母亲的陪嫁。因思念亡妻，故而虞梅仁一直把它留在原地没有挪动过。

虞楠裳向他摆手：“没事的没事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