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知。”优小声回答。

“不是变态小氓，哪里能得这些事儿。”光勇义正辞严地指责他说，“得亏我不跟你计较，要是别人，肯定会把你送到教化所去。”

优蓦然了气，又变成了之前那怯怯的神态，两条少女似的弯细眉垮了下来，洁白如雪的牙齿也咬住了嘴，一直明晃晃投向光勇、可以称之为无礼的视线畏畏缩缩地晃动着，垂到下方，也低了下来，简直像受到主人训斥而垂下尾的沮丧小狗。看到他这副样，光勇不忍起来，说不更多严厉的话了。

“刚才的话只是在吓唬你。不会把你送到教化所去的，放心好了。”他用安的语气说。

“喂，我那是因为工作需要，又不是特地为了你才来学习院大学。还有你的制服和学生帽，一看就知是哪个学校的吧，用得着费心去偷偷打听吗。”听到对方神奇的辩白逻辑，光勇忍不住言讽刺，“我可不像某个家伙，是在背地里刺探陌生人消息、跟踪别人还嘴不承认的变态小氓。”

“哼，有什么不敢的，”要论威吓不听话的小孩，有三年教育经验的贵船老师可是行家里手，“不过这次先饶过你。要是下次再犯，由不得你愿意不愿意，我一定亲自把你押教化所。就算是摄家清华的大少爷，也要懂规矩；连皇族都要遵循，不能无法无天啊。”

于是在刚刚的不忍之外，光勇突然又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罪恶。我是个没有人情味的、不合格的教育者！他反思起自己刚刚严厉的态度与恐吓，愈想愈觉得愧疚与自责。居然还逞一时快不负责任地叫人家“变态小氓”！这比帝国剧院里的那声“下等人”还要过分。

“我……明白了，以后一定会遵守规矩的。”

“唔……好。”优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，重新抬起看向光勇，目光仍然怯生生的，透犯了错的小狗一样乞求怜与原谅的可怜情态。

“可是你也知我读的大学啊。”优反驳说，刚刚还没什么底气的语调竟然转瞬间就变得理直气壮的，“而且今天还过来了。”

“能到。可是……”

探得一清二楚。”

光勇松了一气，继续：“可是要向我保证：不会利用获得的我的信息来扰我和我的亲友。这个能到吧，优少爷？”

“以后我们可以继续保持联系吗？”

糟糕。好容易才痊愈的失眠症，今晚大概又要复发，得靠喝酒来压制了。

不过现在，到光勇使劲看着对方了。趁着优低的时候，他尽情欣赏着那张好像畠华宵笔下勾勒的巧五官与廓线条，扭而难为情的可神，到心脏的颠颤更严重了，好像有一大象在里面狂着踢踏舞。

“不要，”优摇摇，“我本没放在心上。”

“吃吧。”他招呼还坐在位上发呆的优，有意解除盘桓在两人间的尴尬气氛。

“说你是‘变态小氓’，也是一时的气话，我现在收回去。这个称呼实在太不尊重人了，我向你歉。”

不久后女招待送来了餐。这无形中帮了陷胡思想的光勇一个大忙。咖喱与咖啡的香味一飘过来，他上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前的上，本来有些烦的无名情绪立刻被猛然激活的冲散，心情也因为能够饱餐一顿恢复了一贯的朗和明快。

两人默默无言地相坐着。留声机已经播放到别的音乐，时下有名的歌手松平晃正唱着德国哈贝尔戏团赴日公演的宣传曲：“……那个人好可呀，好像喜上了。”

“啊，我倒要看看谁敢！”优好像被踩到尾浑竖起的猫咪一样，骤然激动地叫，“我才不去教化所呢！”

优听了光勇中的“某个家伙”指的是他自己，屈辱的表情，“我不是变态小氓！”

优突然止住话，脸上红的颜显着地加了。白皙的肤衬上比樱更的艳绯红，看起来非常艳丽。

古贺政男谱作的旋律果然很动听，可是却难以理解西条八十的作词逻辑。明明是为戏表演宣传的歌曲，为什么要写这与创作要旨无关的无聊恋心理呢？比还要直白轻浮，真是太不像话了。光勇暗自批判着，一边想七想八，脸颊不觉又升了一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