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秀才被她噎住了，好一会才涨红着脸气哼哼地：“我就说，生女儿有个什么用，养到那般大全是别人家的了！回回到家里还专会气我！”

“是是是，你说的都是，女儿是小褂，小褂。”周氏惯会顺着捊。

“人不学，不知礼，你如今虽尚且年幼，可读书知礼却也不能落下，待日后……”

周氏也没想过让她相信，反正这父女俩都是死要面脾气又的，谁也别嫌谁。

凌玉嘴拉得更长了：“怎的听起来还像是我的不是，你们个个都帮着他。”

“没吵怎的一声不吭便带着小石回家了？你的脾气我还不知？想必是女婿了什么惹你不兴，偏他嘴又拙，不会哄人，这才把你给气跑了不是？”周氏了然。

“爹又不在，我恼给谁看，没的把自己给气坏了。”凌玉轻哼一声。

凌玉把儿哄睡了过去，一回便看到周氏笑地站在门，不由得噘起了嘴：“娘你站在那儿什么？”

凌玉却不以为然。

“我儿都生了，还稀罕他的肯定不肯定。”凌玉又是一声轻哼，嘴角弧度却不知不觉地弯了弯。

这对父女，让她碎了心，也让她从不必心。说起来有些矛盾，但事实确确实实便是如此。

“真和绍禟吵架了？”她问起了正事。

反正只要能灭火，他便是说太是方的，她也称是。

“……没吵。”虽然心里还恼着程绍禟，可凌玉却又不能昧着良心说他和自己吵架了，唯有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。

母女三人，打小就是她老挨骂，还最疼呢！哄小石他也不信。

“一派胡言，女儿怎没用了？女儿是爹娘贴心小棉袄，咱们家这位，再怎么不行也算是一件小褂。”凌秀才又瞪她。

。”周氏好脾气地纠正。

凌秀才想来对女儿的厚脸也已经习惯了，只瞪了她一，便抱了小石在怀中教他念。

故而这一回对凌秀才让她次日带着儿回去之话，她也是左耳右耳，翌日一大早便起来，与周氏一起把家中收拾一遍，又亲自好了早膳。

“你啊！”周氏又是好笑，又是怜地在她额上戳了戳，压低声音又，“都已经是当娘的人了，怎的比小石还要孩气。你爹就是嘴上，其实心里最是疼你，我和你也得往后退一退。”

凌玉自小学的最多的便是要厚脸，小时候每每挨骂，生气地冲家时，凌秀才都会追着她在后嚷一句：“有本事你就别回来用饭！”

劝下了相公，周氏又到了凌玉屋里，见凌玉正抱着小石给他讲故事，那温柔耐心的神情，与方才的模样大相径，她忍不住笑了。

“不恼了？”周氏笑着问。

“对对对，生女儿没用，不如生个儿好。”周氏顺着他的话又。

周氏哪会看不她的嘴，笑叹着摇摇。

周氏轻笑：“难你不应该觉得兴么？你选的相公已经得到了你爹的肯定。”

可每每一到了饭，她还偏就慢悠悠地回家，死赖在膳桌上，着凌秀才恨恨的目光把自己喂得饱饱的。

不到两岁的娃娃哪是能坐得住的，偏凌秀才念得又死板，全然不似凌玉往日给他讲故事那般柔和可亲，不到一刻钟，小石便挣扎着想要从阿公怀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