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无意回，蓦的停住，而后骤撩起车帘抬目望去。护卫首领陈武见了惊疑不定，忙也回望去。

裴月明本来也没在意，但她无意一瞥，瞥见对方商队中间那辆大车的车窗帘一撩，有一张冠玉般的白皙面庞一闪而过，她恍惚看见一双微挑的潋滟凤目。

裴月明依旧沉着，她说：“贤与不贤，且不细论，但太庸常，而宁王聪胜他甚多，这想必不用我多说吧？”

萧逸？

萧逸垂眸，蓦抬起：“追上去！”

邬常就在车厢侧，他目光循着往过去，其实那边动静他早就察觉了。

……

非常脆利落。

但聪明人总比蠢人好，蠢人目光短浅容易昏招容易被人蒙骗，而聪明的皇帝当然知，四海升平皇位稳固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。

她立即令：“我们绕路！”

上官拓直直盯视裴月明：“而宁王者，未必就贤。”

“主，主？”

他为什么要助宁王？

上官拓认同，他抚了抚广袖，直起，却神一肃，直视裴月明：“太平之时，当立嫡立长，以免朝纲生祸及黎庶；而危难之际，当立贤能，以止戈。”

她略略端详书信，十分满意，装封，匆匆下山。

不是吗？

他站起，去书房提笔就疾书一封，连封写了也不折叠，直接递给裴月明。

贤不贤的，她说了对方也不信，甚至裴月明本人也不敢保证萧迟日后必是个贤君。

而后裴月明告辞。

上官拓盯了她半晌，忽一笑：“你赢了。”

太不聪明，否则他不会陷如此局面。

“主，什么事？”

裴月明拱手笑：“谢先生相助！”

陈武问：“主，可是有事？”

裴月明抿笑：“但愿他是个聪贤君。”

要坑害太？”

上官拓挥挥手，笑：“且下山去罢，但愿宁王能是个贤君。”

小车辘辘，很有些颠簸，但她大功告成正畅快，也不在意，吩咐立即离开西屏山折返京城。

两人放声笑了笑。

是的。

“回！”

“先生此言差矣。”

裴月明问：“上官先生以为，我说得可对？”

看不大清，距离有远还有山石树木遮挡，但下意识她就闪过这名，这么漂亮的一双睛十分罕见。

面前的也是弹墨蓝帷大车。

江山稳固，黎庶受益。

沿着小一路向下，拐上山，快要到一个下坡的分叉的时候，正撩帘透气的裴月明目光倏一定：“停！”

裴月明说：“这不是坑害，这是实情。”

“如今大晋立朝四百载，天下承平，皇太既嫡且长。”

几乎是同时，她忆起昨日傍晚东乡那家客满的驿舍。

是一队大商队，不过下面这条路正是西南方向通往京城的一通节，走动的人多的，有商队很正常的，他就没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