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冷帕并装着冷的铜盆送来，夜千辰轻皱着眉，将帕浸了冷打再拧，叠放成一长条的形状轻轻搭在了纪若晴光洁的额上。

夜千辰声音原本就好听，说这话来更是让方大夫如闻天籁，连忙应了声后就挑开帘去了。

“回禀王上，连大人并无大碍，只需好好服药，静养几日便可。”回话的是这群大夫里公认医术最好的方大夫，刚刚给纪若晴开的药方也主要是他的主意。

“记得，用最好的药。”夜千辰冷声叮嘱，生怕这些人舍不得用药。

如果事后……王不会因为被发现了秘密而杀他灭那就真是阿弥陀佛了……

一片冷寂的心仿佛也渐渐有了温度。

在确定纪若晴没死，确定她还活着的时候，他差欣喜到发了

指尖也尽是灼的，得夜千辰微凉僵的手指也渐渐有了温度。

“是。”方大夫。

可夜千辰边并无其他侍从，这病着的连大人原本就是来伺候他的，又能有什么人来伺候连大人呢？

“……”夜千辰又吩咐外的士兵们隔一个时辰便送条冷净的帕来，这才将那不透光的青纱帐帘挑到一旁，搬了条凳坐到纪若晴边守着她。

一弯黛眉如新月，只是那颗殷红的朱砂痣不见了。

方大夫额上的汗完却冒得更多，就连鬓角也有些了，他哆哆嗦嗦的回答：“若……若是给连大人的额敷条冷帕，整夜换着，明日一准能好。”

“兴许？”夜千辰挑着眉，俊脸如凝着一层冬日里最寒的霜。

夜千辰看他这畏畏缩缩吞吞吐吐的样就恨不得拿剑削了他的脖。

已是初秋，这夜的更是寒凉刺骨，冻得手指有些发麻。

夜千辰略一思忖，便说：“既是需要静养，你们便先下去吧，时将药送上来便可。”

之前没提这更换帕的事来，方大夫是觉得既然这连大人的面都不让他们瞧见了，只怕是照顾换帕这些事更不容易，若是因此被灭了那更是得不偿失，所以索没提。

天知他的内心有多激动，有多庆幸。

是以方大夫思忖一二，还是决定自告奋勇……！

但夜千辰却恍若未觉，微微有些僵直的手指从纪若晴额上敷着的冷帕上挪开，又轻轻上纪若晴的眉尾。

方大夫额的汗，小心谨慎的回答：“服过药……兴许……明日便能好。”

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青纱帐，心中有些不悦，眉宇间也浮起了些戾，冷声问：“连大人病情如何？”

夜千辰凝视着纪若晴闭着双眸的脸颊，眉目，带着一片幽的光，邃如不见底的长渊，若有所思着。

夜千辰冷冷睨了方大夫一，拒绝：“不必你，去吧……”

但现在既然夜千辰发问了，作为大夫，为了保命，他还是必须得说一下该如何理的。

打仗的士兵们都手糙，哪能这等照顾人的细致活。

真是庸医误人。

“对了，她的烧何时能退？”夜千辰叫住了一群正如蒙大赦的大夫们，又提了死亡之问。

方大夫小心观察着夜千辰的神，连忙抢着说：“王，小的可留在这儿，为连大人更换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