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之前的鸟献策，还是如今的收慕知州为自己人，自荐军，都让他有烈的直觉。

他礼貌又不失尴尬地朝看过来的陈修拱拱手，“禀将军，小生胡不为。”

“漠北军中将士多为漠北和边境七城百姓，这一次不为他的朝廷和君主，只为了自己背后的亲人而战。”

陈修继续沉默，但沉默也代表了他默认里李孑这一番话。

陈修勉张了张：“可······”

沉默良久，他才开：“阿孑，你能跟陈大哥说，你究竟想要什么吗？”

对着陈修，她这一开就是石破天惊：“陈大哥，慕知州现在是我的人。”

陈修：“······”

李孑已经和陈修到营帐另一边坐下了。

“可他们要是为了自己而战呢？”

“陈大哥可有想过，如若没有此次六城百姓南迁，漠北军和北周耗着，一无粮草二无补给，到最后是个什么结局？”

陈修被问得目光一凝，陡然坐直了。

李孑沉了片刻，“陈大哥想听真话还是假话？”

“那我想先问陈大哥一个问题。在经历了此次战事之后，陈大哥可还想着忠君国？”

他默默喝了茶，觉得自己现在要静静心。

“你们会被北周生生耗死。而朝廷，看现状却是本无意你们的死活，边境七城百姓的死活，甚至是也不这漠北的死活。”

他才知，他们家小，居然跟漠北军大将是以兄妹相称的。

认来了！”

这问题就有些猪心了。

这句话问得陈修彻底沉默。

自己面前这个去年间还在为了一百两银撕下招贤榜的小姑娘，有着让他都有些不敢妄加揣测的目的。

李孑毫不糊地了，“我想建一个全新

陈修一愣之下还没想到要说什么好，就听见她接着：“官某这次前来，是来向将军自荐的。不知官离可否到将军账下，一员小将？”李孑说罢又朝胡不为伸手一指，“官某自带军师。”

“真话。”

“不知在再次面对北周铁骑时，他们可还会愿意站在已经把他们抛弃了的朝廷面前，拼尽全力去阻挡，去拼杀？”

“我想陈大哥心里是明白的，不止陈大哥您，想来漠北军中的将士，经过了这么多天没能等到朝廷任何支援，也心如明镜。”

回想了下自己在季柳城的卖力表演，暗一声自己被瞒的好苦。

“这话从何说起？”

他现在是漠北军的总领，自然清楚的知，李孑说的句句剖心，却都是事实。

“你是想······”

“我在这营帐中一路走来，这大军驻扎之地一派死寂，他们已经失去了为雍京城九龙宝座上那位君王征战的信念。我到这营帐时，观陈大哥愁眉不展，想来也是因此烦忧。”

李孑一个字一个字轻声：“漠北军，被朝廷放弃了。”

胡不为：“······”

陈修抿抿，垂下眸光。

对上李孑的目光，陈修这次面容终于变了。

胡不为站在两人后不远，见状微微瞪大了睛。

陈修面上一惊。